礦洞實驗室的石門被撞開時,程明正在調試新製的靈氣分析儀。鐵牛背著昏迷的洛清羽踉蹌闖入,少女的銀白色衣裙已被鮮血浸透,手腕上的傷口凝結著黑色的血痂,一股若有若無的黑氣正順著她的經脈緩緩蔓延,所過之處,靈根散發出的靈光急劇黯淡。
“先生!快救救清羽小姐!”鐵牛的聲音帶著哭腔,將人輕輕放在石床上。洛清羽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原本流轉著靈光的眼眸緊閉,長長的睫毛因痛苦而劇烈顫抖,即使在昏迷中,識海的劇痛仍讓她發出壓抑的呻吟。
程明撲到床邊,指尖剛觸碰到她的手腕,就被一股陰寒的力量彈開。量子神識穿透她的經脈,眼前的景象讓他心臟驟停——原本如翡翠般溫潤的木靈根布滿蛛網狀的黑色裂紋,蠱蟲化作的黑氣正像附骨之疽般啃噬靈根,每一次蠕動都讓靈根的靈光減弱一分,丹田內的靈力團潰散成破碎的光點。
“噬心蠱……竟然已經侵入靈根本源。”程明的聲音抑製不住地顫抖,他取出所有療傷丹藥,卻發現丹藥剛靠近洛清羽就化作灰燼,“這禁術能吞噬靈氣,普通丹藥根本無效。”他轉身衝向藥材架,將雷紋石粉、陽屬性靈石粉、凝神草汁液混合成糊狀,小心翼翼地敷在她的傷口上。
藥膏接觸黑氣的瞬間,發出“滋滋”的灼燒聲,白色的煙霧升騰而起。洛清羽猛地睜開眼,痛苦地蜷縮起來,原本清澈的眼眸布滿血絲,瞳孔中閃爍著混亂的光影:“火……好多火……別燒我……”她的意識已被幻象吞噬,分不清現實與幻境。
“清羽!看著我!”程明抓住她的肩膀,試圖用靈力安撫她的識海,卻感到一股霸道的吸力從她體內傳來,自己的靈力剛注入就被黑氣吞噬,連帶著識海都泛起刺痛,“這蠱蟲能通過靈力傳導擴散!”他急忙收回手,指尖已沾染淡淡的黑氣,用分光鏡一照,鏡中顯示出無數細小的蟲影在蠕動。
李硯捧著古籍衝進實驗室,石板上抄錄的《禁術考》殘頁被他翻得卷了邊:“找到了!噬心蠱以修士靈根為食,每刻鐘啃噬一分靈根本源,三日之內靈根儘毀,七日之後神魂潰散,無藥可解!”他的聲音發顫,“古籍說這是上古邪修的禁術,早已失傳,沒想到傳統派竟然還保留著!”
石根端來溫水想給洛清羽擦拭,剛靠近就被她揮手打翻。少女突然劇烈抽搐起來,黑氣順著脖頸蔓延至臉頰,在皮膚上留下蛛網般的黑紋。她死死抓住程明的衣袖,指甲幾乎嵌進他的皮肉,口中胡亂喊著:“書稿……保護好……別讓他們拿到……”
程明的心像被鈍刀反複切割。他看著洛清羽渙散的瞳孔,想起她改良陣法時的專注,想起她傳遞密信時的從容,想起她總在危急時刻擋在自己身前。這個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洛家嫡女,此刻卻被禁術折磨得不成人形,而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那些傳播知識的書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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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派……他們竟然連這種禁術都敢用。”程明的拳頭重重砸在石桌上,靈氣分析儀的水晶屏應聲碎裂。從鎖靈陣到噬心蠱,對方的手段一次比一次陰狠,早已超出正常宗門爭鬥的範疇,他們要的不僅是格物院的覆滅,更是要徹底扼殺知識傳播的火種。
洛清羽的修為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倒退。程明取出靈根檢測儀,探針刺入她的指尖,屏幕上的數值從築基中期的850靈根強度斷崖式下跌至320,還在以每分鐘10點的速度銳減。這意味著她辛苦修煉數十年的修為正在潰散,用不了一天,就會退回煉氣初期,甚至可能淪為毫無修為的凡人。
“先生,用靈電網路試試!”李硯突然喊道,“我們用高頻靈電衝擊蠱蟲,就像破鎖靈陣那樣!”他指著角落裡的備用破陣裝置殘骸,“雖然裝置炸了,但線圈還能用,也許靈磁風暴能殺死蠱蟲!”
程明立刻點頭,鐵牛和石根七手八腳地搭建簡易線圈。當靈電通過導線傳入洛清羽體內時,她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黑氣在靈電刺激下劇烈翻滾,卻並未消散,反而變得更加狂暴,瞬間吞噬了靈電能量,反噬讓洛清羽的靈根強度再次暴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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