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隻宣稱“聖躬違和,需靜心調養”,朝會暫免,一切照常。
是夜,一盞孤燈在坤寧宮偏殿亮起。張皇後屏退所有閒雜人等,隻留下了楊士奇、蹇義,以及司禮監首席秉筆太監金英。
張皇後鳳目含威,雖麵帶倦容,但眼神清澈銳利,不見絲毫慌亂:“皇上的情況,三位先生想必心中有數。國不可一日無君,儲君遠在南京,一旦……一旦有變,則國本動搖,天下危矣。”
楊士奇等人麵色沉痛,躬身不語。他們深知情況的嚴重性。
張皇後繼續道:“為防萬一,必須即刻密召太子回京!此事關乎社稷存續,必須絕對機密,絕不能令外界尤其是……各地藩王察覺皇上病勢沉重至此,以免生出不測之心。”
蹇義沉吟道:“娘娘聖明。然太子返京,路途遙遠,縱使八百裡加急,消息往來亦需時日。在此期間,京中政務若久懸不決,恐生流言,亦易生弊政。”
“本宮知道。”張皇後打斷他,顯然已成竹在胸,“故此,在太子回京前,需有一至親穩重之人,名正言順暫代處理日常政務,以安人心。本宮意,由襄王朱瞻墡暫代監國,坐鎮文華殿,處理尋常章奏。遇軍國要務,仍由內閣票擬進呈,由本宮與金英代為稟奏皇上決斷,或留中待太子回京。如此,既可示天下以政局安穩,亦可使權力不出宮闈。”
這是一個深思熟慮的安排。選擇親子襄王,既保證了代理人的可靠性與皇室血統的純粹,其“監國”名分又低於“攝政”,且權限被嚴格限定在“日常政務”,重大決策權仍牢牢掌握在皇後、內廷與內閣手中,避免了可能出現的權力旁落或藩王借機坐大。
“娘娘思慮周詳,臣等歎服。”楊士奇與蹇義相視一眼,均覺此策穩妥,立刻領命。
“楊先生,你即刻擬兩道密旨。”張皇後條分縷析,“其一,即刻擬一道密旨,以皇上口吻,言及江南災後重建事關重大,朕心甚念,特命太子即刻返京述職稟報。其二,明發上諭,言皇上偶感風寒,需靜養數日,特命襄王朱瞻墡暫代監國,內閣及各部院悉心輔佐。前一道旨意用璽後秘密發出,後一道旨意,待太子啟程消息確認後,再行明發。”
“臣遵旨!”楊士奇深知其中輕重,鄭重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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