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南天門,魔霧便越是濃鬱粘稠。飛行器的護盾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神識探查範圍被壓縮到不足百米。
張文韜關閉了護盾,僅以一層微弱的仙元覆蓋體表,同時將自身的“存在感”和那股獨特的“革新信念”道韻,如同燈塔般釋放出去。
“來吧,我知道你在找我。”他低聲自語,仿佛在與一個看不見的對手對話,“我就在這裡,三界最大的‘變數’,你最想吞噬的美味。”
幾乎是話音剛落,周圍的魔霧瞬間沸騰!無數扭曲的、充滿惡意的低語從四麵八方湧來,試圖鑽入他的識海。
“張文韜……放棄吧……你的革新注定失敗……”
“看看那些舊神,他們隻是在利用你……”
“你所謂的夥伴,敖丙覬覦你的地位,蘇淺隻想利用你的能力……”
心魔的低語,直指人心最脆弱的疑竇。
然而,張文韜麵色不變,甚至有點想笑。他在腦海中構建起熟悉的數學模型,將那些低語自動歸類為“噪聲乾擾”,同時用強大的邏輯思維進行駁斥:
“革新是曆史潮流,失敗是成功之母。”
“舊神已屈服,這是既定事實。”
“夥伴關係基於共同利益和目標,情感紐帶是額外加成,邏輯自洽。”
那洶湧的魔霧低語,撞在他這堵“邏輯與信念”的牆壁上,竟如同浪花拍擊礁石,紛紛潰散!
“……有意思。”一個縹緲、中性,卻蘊含著無儘惡意與古老氣息的聲音,直接在他道心深處響起,“你的心靈結構……前所未見。充滿了……冰冷的計算與……狂妄的篤定。”
無相天魔的本體意識,終於被吸引了!
“不是冰冷,是理性。不是狂妄,是自信。”張文韜一邊在心中回應,一邊操控飛行器,朝著廢棄蟠桃園的方向且戰且退。
“理性?自信?”天魔的聲音帶著譏諷,“在絕對的力量和永恒的虛無麵前,皆是虛妄!”
霎時間,張文韜眼前的景象驟變!他仿佛看到了天庭革新失敗,自己被釘在恥辱柱上,敖丙、蘇淺、老陶等人全部慘死,三界重回蒙昧,生靈塗炭……
這是心魔最拿手的好戲——構築逼真的絕望幻境!
強烈的悲傷與憤怒瞬間湧上心頭,張文韜的道心一陣劇烈搖晃。但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保持清明,腦中瘋狂運轉:
“概率分析!此場景基於當前變量,發生可能性低於0.001%!此為小概率事件,屬於非理性恐懼投射!”
“否定!此幻境不成立!”
如同電腦程序執行指令,那逼真的幻境應聲破碎!
“嗯?”天魔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訝異。“竟能直接否定‘真實’?”
“我所認定的真實,才是真實!”張文韜低吼,速度再次加快,已經能看到下方那片因為靈根枯萎而顯得荒蕪的蟠桃園。
“有趣!太有趣了!”天魔不怒反笑,像是發現了絕佳的玩具,“那這樣呢?”
景象再變!這一次,是張文韜前世所在的現代都市,車水馬龍,燈紅酒綠。他看到年邁的父母在路口張望,聽到朋友們在酒桌上笑談……
“回來吧……這裡才是你的家……天庭的紛爭與你何乾?”充滿誘惑的聲音響起。
一股巨大的眷戀與疲憊感襲來,幾乎要將他吞噬。回家,多麼誘人的詞語……
張文韜的眼神出現了片刻的迷離,飛行器的速度也隨之慢了下來。
就在天魔以為得計之時,張文韜卻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追憶,隨即被更深的堅定取代:
“此景為情感羈絆攻擊,核心在於引發逃避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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