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仙尊倒台，舊神集團遭受重創，張文韜的威望如日中天。
這場通過直播進行的淩霄殿公審，影響是空前的。它不僅洗刷了張文韜的冤屈，更將“新天道”、“革新派”的思想，以最直觀、最震撼的方式，烙印在了三界眾生的心中。
張文韜的府邸，一改往日的門可羅雀，變得比天庭最繁華的集市還要熱鬨。
從第二天一早開始，各路神仙便絡繹不絕地前來拜訪。仙鶴香車、祥雲瑞靄，幾乎將府門前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來的都是些什麼人呢？
有之前對張文韜敬而遠之，甚至暗中嘲諷他“異想天開”的各部司主管；
有在謠言四起時，立刻與他劃清界限，甚至上奏彈劾他的“牆頭草”仙官；
更有一些，是曾經在舊神壓力下，聯名上書要求嚴懲張文韜的“中間派”代表。
此刻，他們一個個臉上堆滿了熱情甚至諂媚的笑容，手裡捧著各式各樣的珍貴禮物——萬年靈芝、九天玄鐵、凝魂仙露……仿佛之前的一切不愉快從未發生過。
“張仙友！不，張大人！日前我等受奸人蒙蔽，多有得罪，還望海涵啊！”
“張大人力挽狂瀾，揭露奸邪，實乃三界之幸！小小禮物，不成敬意，恭賀大人沉冤得雪！”
“我等對革新之事，向來是心向往之，隻是迫於紫薇淫威，不敢表露。如今撥雲見日，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敖丙抱著雙臂，靠在門框上，龍眼裡滿是鄙夷：“嘖嘖，瞧瞧這幫家夥的嘴臉，昨天還恨不得把文韜兄生吞活剝，今天就能笑得像朵菊花。老子活了這麼多年，都沒他們這麼厚的臉皮。”
老陶坐在門檻上，啃著一個比他腦袋還大的仙果，含糊不清地說：“他們……身上的味兒，不好聞。變來變去的。”
文文則躲在張文韜身後的影子裡，用小爪子捂住眼睛，又忍不住從指縫裡偷看，小聲嘀咕：“好……好假哦。”
蘇淺作為公關專家，倒是應對得體，麵帶職業微笑，將一波波訪客擋在門外，替張文韜收下拜帖和禮物，說著場麵話：“諸位仙友的心意，張大人心領了。隻是大人近日勞心勞力，需要靜養，不便見客，改日再設宴款待諸位。”
府邸內，張文韜正在悠閒地泡茶，仿佛外麵的喧囂與他無關。
“大哥，你就真不見見他們？這裡麵，可是有不少實權人物，趁機拉攏過來，對我們以後推行革新大有好處啊。”敖丙走進來，有些不解。
張文韜將一杯沏好的清茶推到他麵前，笑了笑：“敖丙，你覺得，他們是真心投靠嗎？”
敖丙一愣：“當然不是！這幫牆頭草，就是看我們現在勢大，想來分一杯羹，或者怕被清算而已。”
“既然如此，我見他們作甚？”張文韜抿了一口茶，語氣平淡，“他們的‘效忠’，廉價且不可靠。今日我能給他們好處，他們便趨之若鶩；明日若有人給出更多利益，他們反噬起來會比誰都狠。真正的班底，是風雨同舟的夥伴，而不是這些趨炎附勢之徒。”
他看向敖丙、老陶，還有悄悄探出頭的文文，眼神溫和而堅定：“有你們，有蘇淺，有帝江，有那些在謠言中依然堅定支持我們的基層仙官和異獸同胞，足夠了。”
敖丙聞言，胸中湧起一股暖流，重重一拍桌子：“沒錯！大哥說得對！咱們不稀罕這幫軟骨頭！”
這時，蘇淺拿著一份厚厚的禮單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笑容：“文韜，你猜誰來了？”
“誰？”
“巨靈神那個副將，還有……電母的那個遠房表弟。”蘇淺說道，“就是當初跳得最凶，聯名上書要求嚴辦你，還到處散播你‘用KPI逼死老神仙’的那兩個。”
張文韜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兩個小醜般的人物。
“他們跪在府外，痛哭流涕，說自己豬油蒙了心，被紫薇蠱惑，求你再給他們一次機會，哪怕從最低級的仙吏做起也行。”
敖丙嗤笑：“現在知道後悔了？早乾嘛去了！”
張文韜放下茶杯，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後悔？
求複合？
世間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那些翹首以盼、眼神熱切的神仙們，聲音清晰地傳了出去，不僅是對蘇淺，也是對府外所有人說：
“告訴外麵那些人。”
“我張文韜，不記仇。”
“……”
門外眾仙聞言，頓時麵露喜色。
但張文韜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如墜冰窟：
“因為，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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