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鐵青變成了慘白。
“東家！不好了！我們的兵器鋪，今天一單生意都沒有！”
“藥行那邊也是！庫存的金瘡藥根本賣不動！”
“好幾個老主顧都派人來問，為什麼我們的價格比黑風集團貴那麼多…”
“完了…全完了…”一個掌櫃癱坐在地上，失魂落魄，“他們這個賣法，是不給我們活路啊…”
錢貴猛地將桌上的茶具掃落在地，碎片四濺。
“降價！我們也降價！跟他們拚了！”他紅著眼睛吼道。
“東家，不可啊！”一個老成持重的掌櫃連忙勸阻，“我們的成本在那裡，降到他們那個價格，賣多少虧多少！而且…而且我們的貨，質量確實…確實不如人家啊…”
這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錢貴。他頹然坐倒在太師椅上，渾身冰涼。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那種來自不同維度的、不講道理的碾壓。對方根本不在乎一時的盈虧，仿佛有著無窮無儘的貨源和底氣。這還怎麼玩？
同樣的恐慌，也在其他經營兵器、藥材的商行中蔓延。黑風集團就像一條闖入沙丁魚群的鯰魚，用絕對的價格和質量，粗暴地撕碎了他們維持了數十年的市場和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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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並非所有人都樂於見到這種情況。郡守府、城防軍，乃至一些與隆昌號利益攸關的本地豪強，都開始將目光投向了城外那支“不懂規矩”的商隊。
“如此低價傾銷，擾亂市場，其心可誅！”郡守府內，一名師爺模樣的人對端坐上方的黑山郡守說道。
郡守是一個麵容富態、眼神精明的中年人，他撚著胡須，沉吟道：“確實不合規矩。但對方手續齊全，又是正常交易，我們也不好直接乾預。況且…紅楓寨也牽扯其中。”
“大人，隆昌號錢貴求見，還…還帶來了守備王將軍的帖子。”一名侍衛進來稟報。
郡守眉頭微皺，他知道，壓力來了。
與此同時，商隊營地。
周管事和李飛刀不飛也收到了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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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有人坐不住了。”周管事麵露憂色，“郡守府和城防軍若是插手，事情就麻煩了。”
李飛刀不飛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冷靜分析道：“放心，我們早有準備。我們的價格雖然低，但並未違反任何明麵上的律法。他們最多以擾亂市場的名義施壓，或者在一些程序上卡我們。但我們帶來的，不僅僅是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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