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每天都給生活在老家衡水的爸爸媽媽打電話,可是這一天怎麼也打不通。她先給媽媽打座機電話,沒人接,又撥通了爸爸手機號碼,也沒接,小雪好奇怪啊,她又馬上給爸爸單位打電話,電話通了,接電話的不是爸爸,是爸爸得同事小李子叔叔接的。小雪忐忑的問:“李叔叔,我爸爸不在單位嗎?”
小李子叔叔好似猶豫了一下問道:“你舅舅突發腦溢血住院了你不知道嗎?”小雪的心猛地一揪,腦子五雷轟頂一般,一片空白,身體顫抖著,過了好幾秒,沒說出話,強壓住哽咽的聲音,“我不知道呀,小李子叔叔,我舅舅現在怎麼樣了?”小李子歎了口氣說:“還在搶救呢,你爸媽還有你哥哥他們一直在醫院守著,估計怕你擔心沒敢跟你說。”小雪久久難以平靜,眼淚就像斷線的珍珠,不聽話的流著,小雪慢慢掛斷電話。
小雪媽媽得知小雪知道了舅舅生病的事情,趕緊給小雪打過來電話:“閨女呀,你可別回來呀,你結婚時間太短了,這邊有爸爸媽媽還有你哥哥嫂子,你舅媽和正正弟弟,人手夠用了,不用擔心,自己多保重呀,你回來也幫不上忙,所以別讓爸爸媽媽著急,照顧好自己,好不好,聽話啊。”心急如焚的小雪,聽了媽媽的話,把收拾好的行李又放回櫃子裡。
小雪的舅舅小豐是警察,小豐為了鍛煉身體,每天騎自行車上班。這天是休息日,但是小豐跟往常一樣去單位值班,早晨七點就騎車上班去了,十來公裡的路程,晚上通常六點半就回到家了,可是這會兒都快七點多了還沒回來。舅媽看了眼牆上掛的鐘表,上頭顯示的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小雪舅媽是副食大樓的會計,她已經退休在家,一向特別沉穩,但是現在絲毫無法掩飾她內心對小豐的擔心。家裡安靜得仿佛時間停滯了一般,唯獨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她焦急地搖了搖頭對兒子說:“正正,咱倆趕緊騎車去找你單位,看看怎麼回事,我眼皮跳的厲害。”
跟鐵打的女戰士一樣的舅媽決定親自去接小豐,她和正正騎著自行車在漆黑的夜色中穿行,寒風呼嘯著吹過臉頰,凍得人瑟瑟發抖。但是這寒冷卻無法掩蓋他們的擔憂和焦慮。
小豐他們的看守所在通往火葬場的那條小路上,小路不寬,彎彎曲曲,路燈忽明忽暗。
舅媽和正正加快了速度,不自覺的,很快就到了小豐單位門口。“你們怎麼來了?”門衛大爺驚訝地問道。舅媽緊皺著眉頭看著門衛大爺那副滄桑而滿是關切的臉龐。小雪的舅媽喘著氣說:“大爺,您看到小豐出去了嗎?這麼晚了他還沒回家,我們很擔心他,就趕緊過來看看,他身體不太好,有遺傳性的腦溢血。別是出了什麼事,主要是也沒聽說最近有外出的案子呀。”
“大爺,小豐的自行車呢?有沒有看到他騎車子出去?”舅媽語無倫次的問著門衛大爺,她那雙原本溫柔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堅定和焦慮。
“呃,沒看到小豐警官出去呀。”大爺看到舅媽著急的樣子,搖搖頭,臉上寫滿了困惑,突然自己也跟著慌了起來。
大爺突然跟想起什麼似的,果斷的說:“沒看到出去呀,我中午還看到小豐警官去食堂打飯了呢!”
舅媽突然心緊了一下,“沒出去,那麼他去哪了呢?有沒有可能是他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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