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孤僻?不慕權貴?”
陳善眼中閃過決斷,“無妨!既然是高人,自有傲骨。
孤親自去請!”
“殿下,您萬金之軀,豈可……”
丞相張必先連忙勸阻。
“五王叔性命攸關,顧不得那麼多了!”
陳善打斷他,
“備車!不,備馬!孤要親自去城東拜訪這位呂先生!”
太子親自屈尊去請一個遊方郎中,這消息很快傳開,再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陳善在張必先和少量侍衛的陪同下,輕車簡從,來到城東一處看似普通的客棧。
正如張必先所說,呂複此人約莫五十歲年紀,麵容清臒,目光澄澈。
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葛布長衫,確實有一股不卑不亢、超然物外的氣質。
對於太子的突然到訪,他顯得有些意外,但並未表現出惶恐或激動,隻是平靜地行禮。
陳善放下太子的架子,以子侄輩的禮節,誠懇地向呂複說明了陳友仁的傷勢和危重情況。
以及自己求醫若渴的心情,並再次鄭重許下了千金、伯爵的賞格。
呂複靜靜地聽著,末了,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醫者父母心,救死扶傷乃份內之事。賞賜與否,無關緊要。
且容草民先去看看病人情況再說。”
這份淡泊,反而讓陳善更加高看他一眼。
他立刻親自引路,將呂複請回了行宮。
來到陳友仁病榻前,呂複屏退左右,隻留一兩個助手,開始仔細診察。
他先是觀察陳友仁的氣色、舌苔,然後仔細檢查傷口(此時傷口已經惡化,紅腫流膿,散發著異味),接著又凝神靜氣,為其診脈,整個過程一絲不苟,神情專注。
陳善、張必先、幸文才等人守在外麵,心情忐忑,度秒如年。
過了許久,呂複才緩緩走出房間,眉頭微蹙。
“呂先生,如何?”
陳善急忙上前問道,聲音帶著緊張。
呂複沉吟片刻,開口道:
“殿下,五王殿下傷勢確極危重。
箭簇入體頗深,傷及筋絡,更兼失血過多。
邪毒內侵,導致高熱不退,元氣近乎耗竭。
尋常藥石,確已難及。”
聽到這話,幸文才臉色一白,幾乎站立不穩。
陳善的心也沉了下去。
但呂複話鋒一轉:
“然,天幸五王殿下根基深厚,一絲生機未絕。
若信得過草民,或可勉力一試。
需先用金針度穴,穩住其心脈元氣,再以外科之術,清理創口。
祛除腐肉膿毒,內服湯藥,托毒外出,或有一線生機。
隻是……此法頗為凶險,過程中若有差池,恐……”
“先生儘管放手施為!”
陳善毫不猶豫地打斷他,目光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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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總好過坐以待斃!
孤信先生!
需要什麼藥物、器械,儘管開口,孤傾全城之力供給!”
有了太子的全力支持和信任,呂複也不再猶豫。
他立刻開出了一張長長的藥方,要求準備最上等的藥材,同時要求準備熱水、麻沸散(古代麻醉藥)、
鋒利的刀具、針線等物。
整個行宮如同一個高效的機器般運轉起來,全力配合呂複的治療。
治療過程持續了數個時辰,期間房間內不時傳出器械碰撞的聲音和呂複簡短有力的指令,氣氛緊張得讓人窒息。
陳善等人一直守候在外,寸步不離。
當夕陽西下,房間門終於再次打開時,呂複滿臉疲憊地走了出來,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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