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聽著麾下頂尖謀士將領的分析,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猛地一拍桌子:“夠了!”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朱元璋站起身,來回踱步,眼中閃爍著鷹隼般的光芒:
“你們說的,咱都明白!
陳善小兒,這不是胡鬨,這是他娘的高明!
他這是在跟咱搶人,搶心,搶未來!我已經忍他很久了!”
他停下腳步,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和急迫:
“咱原本想著,先收拾了張士誠那鹽販子,再平定方國珍、
陳友定這些疥癬之疾,最後集中力量,一舉滅了陳漢。
現在看來……等不及了!”
他看向徐達和常遇春:
“天德(徐達字),伯仁(常遇春字),你二人加快整軍,給咱往死了操練!水師也要加強!”
又看向李善長和劉伯溫:
“善長,伯溫,籌措糧餉,整頓內政,同時給咱想辦法,能不能也搞個小點的醫官學堂?
哪怕隻是針對軍中?
不能再讓咱們的郎中都跑武昌去了!”
李善長麵露難色:
“大王,效仿其形易,得其神難。
且不說耗費巨大,單是那醫者地位、係統教學之法,以及陳善似乎掌握的一些新奇醫術……短期內難以企及。
更關鍵的是,如今各方勢力,包括北元。
都盯著我們與張士誠,若此時大張旗鼓仿效陳漢,恐財力不濟,為人所乘。”
劉伯溫也道:
“當務之急,確如大王所言,需儘快削平周邊,整合力量。
張士誠富而不強,方國珍、陳友定割據自保,皆非心腹之患。
唯有儘快解決他們,收取其地、其財、
其民,我吳國方能擁有與陳漢長期抗衡,乃至最終戰而勝之的雄厚根基!”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深知劉伯溫和李善長說得對。
現在跟陳善比拚內政建設,他底子太薄,拚不過。
唯一的出路,就是快!
以雷霆之勢,掃平眼前的障礙,壯大自身!
“好!”
朱元璋下定決心,目光變得無比銳利,
“就依伯溫先生之言!先集中全力,以最快速度,給咱滅了張士誠!
同時,嚴密監視陳漢一舉一動,絕不能再讓他如此安穩發展下去!
告訴下麵的兒郎們,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緊迫感,籠罩在應天吳王府的上空。
朱元璋集團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那個盤踞在武昌的年輕對手,其威脅程度,遠超他那個隻知道猛衝猛打的老爹陳友諒。
陳善走的,是一條截然不同的爭霸之路,一條更注重根基、更著眼長遠的道路。
若任由其發展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陳漢醫學院的建立,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引發了一係列連鎖反應。
·人才虹吸效應加劇:不僅醫者,一些在其他勢力不得誌的工匠、識文斷字的小吏、
甚至部分底層知識分子,也開始將武昌視為希望的樂土,想方設法南投。
陳漢政權“唯才是舉”、“不論出身”的名聲更加響亮。
·各方內部矛盾激化:
北元、張士誠等勢力內部,並非沒有有識之士能看到陳善此舉的深遠影響。
但他們人微言輕,其擔憂被主政者視為杞人憂天,反而加劇了內部的失望情緒。
陳友定的粗暴封鎖,更是激起了民間和醫者群體的不滿。
·軍事對峙升級:朱元璋加快了備戰步伐,與張士誠邊境的摩擦驟然增多,規模也越來越大。
長江之上,吳軍水師的巡邏也更加頻繁和具有挑釁性,與陳漢北方野戰軍張定邊部的對峙氣氛日益緊張。
陳漢內部的信心:外界鋪天蓋地的嘲諷和質疑傳回武昌,非但沒有打擊到陳漢軍民的士氣,反而激發了一種同仇敵愾的凝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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