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
許未搖頭：“這不是重點。”
餘梨平靜著自己的呼吸，一字一句道：“重點是，前世的小晏也知道你要重生。”
顏寧接話：“或者說，是她導致了你的重生。”
周錦道：“是她和那一刀。”
許未喃喃自語：“前世的我百思不得其解，困惑了將近20年。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殺我，更不知道你因何而死。”
謝晏小聲道：“我大概猜得到。”
她看向許未，又馬上收回視線：“我上次說過，天定救世主雖然生來就是天定救世主，但是卻不見得願意承擔這樣的使命。
“而你，看起來很像那個不關心世界的人。
“林蒼穹一定觀察了你很久。她需要你來拯救世界，卻先入為主地認為你一定不願意接受使命。
“所以她決定像當年逼你們的媽媽那樣逼你一把。
“她找到了你唯一幸存的隊友，也就是我。
“她一定許諾了我一些好處。或許是許我跟著你一起拯救世界，然後走上人生巔峰，清史留名。或許是許我複活她們三個。或者二者皆有。”
許未安靜聽著，感覺醍醐灌頂，前世蒙在她心裡的霧似乎散了一些。
謝晏思考著，語氣越發肯定：“無非就是這兩個了，也隻有這兩個能讓我心甘情願殺了自己。”
許未的心臟劇烈跳動：“你是說，前世的你是自殺的？為什麼？”
“因為冰川嘛，”謝晏隨手撿了一兩顆葡萄扔進嘴裡，“我小時候幻想過，如果有一天自殺，一定要死在冰川裡。”
周錦問：“為什麼？”
“也不為什麼吧，”謝晏手托下巴，“就是感覺這樣比較酷，說不定能上個新聞什麼的，死了還能出個名。
“長大之後我才知道，是到時候的我想太多了。因為在冰川上自殺是上不了新聞的。”
謝晏歎口氣：“所以我說對不起。比起複活她們，前世的我或許更想跟你蹭一個救世主的名聲。”
聽到這裡，許未不知為何笑了起來：“我原諒你了。”
餘梨不知道埋著頭在想什麼，突然抬起頭來：“我們去前世的墳前看看吧。”
沒過多久，她們就開著房子來到了前世的墳前。
這裡離她們居住的那條僻靜小路很近。
前世餘梨死在一扇門裡之後，她們抱回她的屍體，回到庇護她們的小路漫步目的地走。
最後她們在小路附近發現了一片樹林，樹林前麵是一塊巨大的空地。
餘梨的屍體被埋在那裡，最後她們五個都埋在哪裡。
許未站在空地上，用手一下下指著，像她們訴說前世每個人墓地的位置。
“這裡是你的家。上麵開滿了新鮮向日葵，而且這個位置最利於看星星。”
“這裡是你的家。我在放了好多玩具小飛機，有塑料的、木頭的、鐵的，甚至還有草。”
“這裡是你的家。你的墓碑永遠是最乾淨的，我們很少會讓它落灰。”
“這裡是你的家。總是有一團小小的火苗陪著你，因為冰川實在是太冷了！我抱著你沒哭多久就把自己也給凍僵了。”
許未走過連成一排的土地，前世的幾座小墓碑仿佛重新出現在眼前。
她猛地抬頭，看見自己的隊友們活生生站在那裡，一個接一個哭著。
許未埋下頭，情不自禁樂嗬起來。
她一大步跳到自己墳墓的位置，在上麵連蹦了好幾下，笑得開心：“這裡就是我的家了！那時候我被異能反噬，疼得要死，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想到那時候，她又突然皺皺眉：“我在裡麵等死，可是等了好幾天，疼了好幾天，就是不死。”
見她停頓了幾秒，顏寧追問道：“然後呢？”
“然後那個老人就出現了，”許未意念一動，腳下的土地開裂變出一個深坑，她三步並做兩步平躺進坑底，“不知道她用了一個什麼異能，讓我不疼了。然後我躺在坑底下跟她說了好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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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後我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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