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古河長老賜予的赤玉令牌,沈墨並未被那三千貢獻點的巨款衝昏頭腦,也未因卷入丹霞穀更深層的旋渦而惶惶不安。相反,他心中一片清明。危機與機遇向來並存,此刻,機遇的天平已微微向他傾斜。
他並未立刻去揮霍貢獻點,而是首先去了丹霞穀的藏書閣。
丹霞穀藏書閣雖不及宗門總藏經閣浩瀚,卻專精於丹道,收藏了無數丹方、藥理、控火訣、靈植圖鑒等典籍,乃是無數丹道修士夢寐以求之地。有古河長老的令牌在手,值守弟子不敢怠慢,恭敬地將他迎入第一層。
閣內書香與藥香交織,一排排玉簡書架井然有序。沈墨如同久旱逢甘霖,立刻沉浸其中。他首先並未去觸碰那些高深的丹方或煉藥手法,而是從最基礎的《丹理初解》、《百草性析》、《基礎控火要術》看起。
他深知根基的重要性。星辰之力雖妙,但丹道一途,自有其千錘百煉的體係與規則。唯有明其理,通其性,方能將自身優勢發揮到極致,而非胡攪蠻纏。
他閱讀的速度極快,神識掃過,玉簡中浩瀚的信息便如涓涓細流彙入腦海。得益於《星辰養息訣》對神魂的滋養與強化,他的理解與記憶能力遠超同階。那些對尋常弟子而言晦澀難懂的藥性相生相克、君臣佐使之理,在他那擅長洞察能量本質的“星眸”視角下,往往能直指核心,理解得更加透徹。
他發現,丹道從某種角度而言,與星辰之道確有相通之處。皆是對天地能量(藥力\/星力)的引導、調和與轉化。煉丹講究平衡,星辰循環亦追求和諧;控火需精細入微,禦星亦需意念通達。
這種認知讓他學習起來事半功倍。短短數日,他便已將藏書閣第一層的基礎典籍囫圇吞棗般瀏覽了一遍,雖未及深入鑽研,但一個清晰的丹道框架已在他心中初步建立。
這一日,他正在翻閱一本名為《星輝草與月華露藥性互補考》的偏門劄記,對其中所言“星辰之力溫和滋養,可中和狂暴藥性”的觀點頗感興趣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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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已在此看了三日基礎,目光卻總在這些涉及星辰之力的偏門記載上流連,可是對此道有所偏好?”
沈墨抬頭,隻見一位身穿洗得發白的灰色丹師袍、須發皆白、麵容清臒的老者,不知何時站在了書架旁,正含笑看著他。老者氣息平和,眼神溫潤,仿佛與周遭的書架融為一體,若非主動開口,沈墨竟未察覺其靠近。
又是一位深藏不露的人物!沈墨心中微凜,連忙起身行禮:“弟子沈墨,見過前輩。隻是覺得星辰之力玄妙,或對丹道有所裨益,故而好奇。”
老者撫須點頭,目光似能洞悉人心:“星辰之力,確有其獨到之處。上古有‘星煉丹’一脈,便是引星輝為火,淬煉草木精華,成丹純淨,別有神效。隻可惜傳承早已斷絕,後世多為臆測。你能想到此節,也算有心。”
他頓了頓,看著沈墨,意味深長地道:“不過,路要一步步走。基礎不牢,縱有通天之梯,亦難攀援。你神識異於常人,理解迅捷,這是你的天賦。但丹道,更重一個‘實’字。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多謝前輩教誨,弟子謹記。”沈墨虛心受教。老者所言,正是他接下來打算做的。
老者笑了笑,不再多言,背負雙手,慢悠悠地踱步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書架深處。
沈墨記下這位老者的提醒,將手中劄記放回原處。他知道,是時候進行實踐了。
離開藏書閣,他並未返回地火殿繼續處理蓮子——那份工作對他而言已無太多錘煉意義。他動用了一部分貢獻點,在丹霞穀的公共區域,租用了一間最基礎的“練習丹室”。
丹室狹小,僅配備了一個最低階的黃銅丹爐和一道微弱的地火支脈。但對於初學者而言,已然足夠。
他的目標,並非煉製什麼複雜丹藥,而是從最基礎的“淬煉”開始。他選擇了一種性質相對溫和、價格低廉的一階靈草——“青靈葉”。
按照《基礎控火要術》所述,他生疏地打出一道法訣,引動地火,灼燒丹爐。隨後,將一片青靈葉投入爐中。
下一步,本應以自身靈力,小心翼翼地引導火候,剝離葉片中的雜質,淬煉出最精純的藥液。
但沈墨,卻做出了一個大膽的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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