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數月,沈墨過上了近乎與世隔絕的修行生活。星隕峰洞府成了他的小天地,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紛擾,也隔絕了暗處窺伺的目光。
他的日常被嚴格劃分。白日,大部分時間沉浸在煉器區,以星辰砂、地脈精銅等次級材料,反複錘煉著“星辰洞天”的基礎構件與陣紋。失敗已是家常便飯,但他心態早已放平,每一次失敗都化作經驗,融入下一次嘗試。在無數次揮霍材料與真元後,他對幾種基礎材料的融合配比、能量傳導路徑、以及簡化陣紋的穩定性把握,終於達到了一個令人滿意的程度。成功刻錄“星辰聚靈陣”與“微光護盾陣”基礎單元的成功率,穩步提升到了七成以上。他甚至開始嘗試將兩種不同功能的簡化陣紋,在同一塊合金基板上進行複合刻錄,雖然難度陡增,進展緩慢,卻也讓他對陣法的立體構建有了更深的領悟。
而夜晚,當月光灑落星隕峰時,沈墨則會停止煉器,來到洞府外特意開辟的一處露天平台。這裡布置著一個小型的引星陣,能更清晰地接引周天星辰之力。
他盤坐於陣眼,心神沉入《大夢周天經》的玄妙境界,同時以萬星圖為參照,嘗試推衍混沌星辰之道的更深層變化。不再是簡單地吸收星辰之力強化己身,而是開始感悟星辰運行的軌跡,引力的微妙互動,以及星辰生滅背後蘊含的至理。
他的識海中,仿佛展開了一副動態的、微縮的星圖。心念轉動間,一顆顆由神識凝聚的“星辰”開始按照他理解的規則運轉,彼此牽引,形成簡單的星係模型。他嘗試著將混沌真元的特性融入這些“星辰”之中,模擬著能量的誕生、流轉、爆發與沉寂。
這個過程遠比煉器更加抽象和耗費心神,但卻讓他對自身力量的本質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認知。他隱約感覺到,若能真正掌握混沌星辰之力的某種高階應用形態,其威力將遠超現在的真元化形與劍罡。
這一夜,月朗星稀。沈墨如同往常一樣,沉浸在星軌推衍之中。識海內,一個由三顆“主星”和十餘顆“輔星”構成的簡單恒星係模型緩緩旋轉,混沌真元模擬的星力在其間奔流不息。
他心念微動,嘗試加速其中一顆“輔星”的運轉,同時略微改變其引力參數。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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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星係模型猛地一震,原本穩定的平衡被打破,星力流轉瞬間紊亂,那顆被加速的“輔星”軌道失控,猛地撞向另一顆“主星”!模擬的星力爆發開來,在識海中掀起一場微型的“星爆”!
沈墨悶哼一聲,臉色微微一白,神魂受到些許震蕩,連忙切斷了模擬。星係模型潰散消失。
“還是太勉強了……牽一發而動全身,星辰體係的平衡,比想象中更加精妙脆弱。”他揉了揉眉心,並未氣餒。失敗同樣是寶貴的經驗,讓他明白了自身推衍的粗糙之處。
他調息片刻,正準備換一個思路重新開始時,忽然心有所感,抬頭望向東南方向的夜空。
今夜星光似乎與往常有些不同。東南方向那片星域,幾顆原本亮度穩定的星辰,其光芒似乎出現了極其微弱、但在他星靈之瞳下卻清晰可見的……“閃爍”?並非雲層遮擋的自然現象,而像是星光本身在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微微“乾擾”或“吸吮”?
這種“閃爍”極其規律,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晦澀韻律,與他正在推衍的星辰運轉之道隱隱有著某種共鳴,卻又透著一股令他本能排斥的“空洞”感。
是錯覺?還是……
他立刻收斂心神,全力運轉星靈之瞳,將感知提升到極致,死死鎖定那幾顆“閃爍”的星辰。
星光依舊在微弱而規律地“閃爍”,如同病患的脈搏。而在那“閃爍”的韻律深處,沈墨仿佛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遙遠、卻異常清晰的“墟”之力波動!那波動並非直接散發,而是如同調製好的信號,通過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正在與那片星域的星辰之力發生著奇特的交互!
這絕非自然現象!這是人為的!是“歸墟行者”在利用星辰之力做些什麼?還是在通過星辰傳遞信息?亦或是在……進行某種大型儀式或實驗?
沈墨心中警鈴大作。他立刻取出玉簡,將此刻觀測到的星辰方位、“閃爍”規律、以及感知到的那一絲“墟”之力波動的特征,儘可能詳細地記錄下來。
他知道,這或許是一個極其重要的發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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