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實,他落在真正的地麵——柔軟、冰冷、帶著潮濕泥土味。銅棺、乾屍、鎖鏈全部消失,隻剩那麵銅鏡豎在眼前,鏡背刻著最後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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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已開,路自選,回頭無岸。”
鏡麵上,母親的身影逐漸清晰:她站在工人大院廚房,手裡托著韭菜包子,蒸汽升騰,眼裡是他從未見過的完整與溫柔。畫麵隻維持了三秒,便像被水暈開的墨,迅速淡去。與此同時,林逸感到腦海某處輕輕一空——他忘了自己十六歲那年冬天,第一次偷騎父親自行車摔進雪坑的疼;也忘了母親曾用同一雙手替他縫過一顆掉落的紐扣。記憶被精準剜走一年,卻奇異地沒有疼痛,隻剩一片光滑的空白,像被手術刀完美切除的腫瘤。
銅鏡背後傳來“哢噠”一聲輕響,像某把鎖舌最後歸位。鏡麵向後倒下,露出一條更窄的通道,深處吹來帶著土腥的冷風,隱約夾雜著鐵鏈拖地的金屬聲。林逸抬手觸碰眼角那道新生的細紋,觸感真實得殘忍。他握緊匕首,邁步跨過鏡麵,鞋底踩碎自己倒映的空白,像踩碎一麵再也拚不回去的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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