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的物資中轉站彌漫著陳年機油和鐵鏽的味道,空氣中殘留的甜味神經毒氣雖被寂滅力場大幅削弱,依舊刺激著眾人的鼻腔。應急燈在這裡完全失靈,隻有林逸周身流淌的黑金微光與黑子眼中跳動的赤焰,驅散著令人窒息的黑暗,將眾人扭曲晃動的影子投在布滿管道的牆壁上。
“咳咳……”阿紅壓抑地咳嗽了兩聲,臉色蒼白地靠在一個廢棄的金屬箱旁,“這條通道……銀卷顯示它通往下層一個封閉的隔離區,通常用於……關押或研究高危目標。”她強忍著精神與身體的雙重不適,快速說道,“老吳和豆子……很可能就在下麵。”
“找到了路就好辦!”小七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將手中那根扭曲的金屬條握緊,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的黑暗,“問題是,怎麼下去?這鬼地方連個像樣的樓梯都沒有。”
林逸沒有立刻回答。他閉目凝神,將感知與寂滅力場結合,如同水銀瀉地般向腳下延伸。力場穿透鏽蝕的金屬格柵地板,感知到的是一片複雜的空腔結構和……一道厚重的能量屏障。
“下麵有屏障。”林逸睜開眼,瞳孔中黑金異芒一閃而逝,“強度很高,硬闖會消耗很大,而且肯定會觸發更劇烈的警報。”
就在這時,黑子突然焦躁地刨動著前爪,對著側前方一個被廢棄管線半掩著的、看似通風管道的入口發出低沉而急促的嗚咽。入口處有微弱的氣流湧出,帶著一絲……新鮮泥土和黴菌的氣息?
“黑子有發現?”小七挑眉。
林逸走過去,蹲下身,手掌貼近那個入口。寂滅力場細細感知。“這不是通風管……管壁有開鑿的痕跡,很舊,不像是零組的手筆。後麵……是天然岩層?而且,屏障在這裡有一個極其微弱的衰減點。”
阿紅掙紮著起身,湊近觀察,手指拂過管道邊緣那不規則的刻痕,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我明白了!這基地……可能是依托一個已有的地下結構,比如廢棄的防空洞甚至……古墓擴建的!這條管道,可能是早期勘探留下的,或者……是某種‘後門’!”
這個發現讓眾人精神一振。零組基地與古老地下結構的重疊,帶來了一種詭異的曆史錯位感。
“管他呢,能避開正麵衝突就是好路!”小七當機立斷,“我來開路!”
他示意林逸和阿紅後退,深吸一口氣,手臂肌肉賁張,將手中那根金屬條猛地插入管道口邊緣的薄弱處,用力一撬!刺耳的金屬撕裂聲響起,本就鏽蝕嚴重的管道口被他硬生生撕開一個更大的缺口,足夠一人匍匐通過。
“我先下!”小七毫不猶豫,率先鑽入黑暗的管道。林逸讓黑子緊隨其後,然後是阿紅,自己則最後一個進入,並回頭用寂滅力場將撕開的缺口勉強“彌合”,延緩追兵發現的時間。
管道內狹窄、潮濕,充滿了壓迫感。眾人隻能匍匐前進,冰冷的金屬和粗糙的岩壁摩擦著身體。小七在前方用金屬條敲擊探路,警惕可能存在的陷阱或生物。黑子喉嚨裡持續發出低吼,警示著前方黑暗中潛伏的不明危險——那並非零組的造物,而是更原始、更野性的東西,或許是生活在基地陰影下的地下生物。
爬行了約莫十分鐘,前方出現一個較為寬敞的豎井,井壁有簡陋的鋼筋梯子向下延伸,深不見底。而那股泥土和黴菌的氣息更加濃鬱了。
“就是這裡。”林逸感知到,那道能量屏障在豎井下方變得稀薄,仿佛與這裡的古老岩層產生了某種排異。
“我打頭,林逸你護著阿紅中間,黑子斷後。”小七安排道,率先抓住冰冷的鋼筋梯子,敏捷地向下爬去。
豎井極深,向下攀爬時,能清晰地聽到頭頂上方傳來零組人員搜索至中轉站的喧嘩和指令聲,仿佛與他們隻有一板之隔。緊張的氣氛幾乎凝固。林逸一手扶著梯子,一手維持著籠罩三人的小型寂滅力場,隔絕著可能存在的監控和聲波探測。
下到井底,眼前豁然開朗,卻又更加詭異。這裡像是一個巨大的、未經修繕的地下溶洞,零組冰冷的金屬管道和線纜如同寄生藤蔓般纏繞在古老的鐘乳石和岩壁上,格格不入。溶洞一側,是一扇明顯由零組安裝的、閃爍著幽藍能量的合金門,門上紅燈緩慢閃爍,顯示其處於封鎖狀態。而溶洞的另一側,則是一個幽深不知通向何處的天然洞穴,那股生機與腐朽交織的氣息正從那裡湧出。
“屏障的核心就在那扇門後麵。”林逸指向合金門,“但那裡守衛肯定最嚴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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