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的微光與現實的冰冷,在這間充斥著藥味的廢棄實驗室裡交織。找到了老吳,如同在狂風中抓住了錨點,但錨鏈的另一端,卻係在另一扇更堅固、更無情的門上。
林逸的目光牢牢鎖定在那扇通往“特殊隔離觀察室”的金屬門上。門體呈現出一種啞光的深灰色,看不出任何明顯的鎖具或把手,隻有邊緣一圈幾乎微不可查的縫隙,顯示著它的存在。門旁的牆壁上,一個暗紅色的指示燈如同獨眼,冷漠地注視著不速之客。
“吳師傅,這扇門……”林逸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那是力量透支與精神緊繃共同作用的結果。
老吳在林逸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身,他的獨臂習慣性地背在身後,踱步到門前約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眼神銳利地審視著。
“複合裝甲結構,內置至少三道獨立液壓鎖,能量屏障是基礎,麻煩的是……”老吳用僅存的右手指了指門上方一個不起眼的、類似攝像頭的黑色裝置,“生物特征識別與動態密碼雙重驗證。每隔一段時間,必須由特定權限的人進行活體掃描和密碼更新,否則門會自鎖並觸發最高級別警報。”
他頓了頓,回頭看向林逸和阿紅,臉色凝重:“零組對豆子的重視程度,超乎尋常。他們似乎……在他身上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就在這時,黑子顯得有些焦躁。它湊到門邊,鼻翼劇烈翕動,喉嚨裡發出一種混合著困惑與不安的低沉嗚咽。它時而用爪子輕輕刨一下門根,時而側著頭,仿佛在傾聽什麼。
“黑子?”林逸注意到它的異常。
老吳眼神微動:“黑子對生命氣息和異常能量波動很敏感。它這反應……豆子應該還活著,但狀態恐怕不太對勁。”
阿紅靠著儀器箱,努力集中精神,分析道:“生物識別和動態密碼……這意味著強行破門幾乎不可能在不觸發警報的情況下完成。我們需要……要麼拿到權限,要麼……乾擾或者欺騙那個識別係統。”她看向老吳,“吳師傅,您在這裡一段時間,對負責這裡的人員有了解嗎?或者,有沒有觀察到係統的漏洞?”
老吳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負責這裡的是一個三人小組,都是零組的核心技術人員,警惕性很高,幾乎從不單獨行動。至於漏洞……”他沉吟片刻,“我注意到,每次他們交接班進行身份驗證時,門禁係統會有一次極其短暫的能量波動,似乎是進行數據同步,持續時間大概隻有零點五秒。但這個時間窗口太短了,而且波動很微弱……”
零點五秒!這幾乎是一個可以忽略不計的時間。
實驗室陷入短暫的沉默。硬闖不行,智取似乎也希望渺茫。營救的難度,如同一座大山壓在每個人心頭。
林逸沒有立刻說話。他走到那扇冰冷的門前,伸出手,輕輕按在門板上。金屬傳來刺骨的涼意。他沒有試圖動用寂滅力場,那隻會打草驚蛇。他隻是閉著眼,努力去感知,去捕捉老吳所說的那絲微弱的波動,去感受門後那可能存在的一線生機。
他的腦海中飛速盤算著。自己的力量恢複需要時間,阿紅狀態不佳,老吳失去一臂且被困多日,黑子雖強但無法破解電子係統……他們這個殘破的隊伍,似乎走到了絕路。
然而,當他回想起小七斷後時決絕的眼神,感受到身邊阿紅微弱的呼吸和老吳沉穩卻隱含焦慮的目光,以及黑子那充滿信任的注視時,一股不甘的火焰再次從心底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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