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看向戰場的眼神裡,儘是崇敬和仰慕之色,語聲激動的說道:“開始的時候,我也以為主公太過輕敵了,已經落入下風。”
“不過那不過是膚淺的表象而已!”
“主公看似一味的防守,實則完全就是以逸待勞,消耗呂梟的體力!”
趙雲用手一指戰場,對身邊的張繡說道:“你且看去!主公不過是微微轉身而已,可呂梟卻要做出前後縱躍,左右躥跳的大動作!”
“表麵上看是呂梟把主公裹在了戟風之中不能脫身,可實際上卻是主公已經逐漸反客為主!”
“他手中那一斤重的羽箭就像是一條套在呂梟脖子上的韁繩,正牽著呂梟滿場飛奔呢!”
張繡得了趙雲的提醒,再次看向戰場的時候,如同突然開竅了一般,忍不住仰天大笑!
“主公憑四兩之力,撥千斤之功,已穩操勝券了!”
“子龍,還是你的眼界高,武藝精深,我竟看不出來其中的奧妙!”
先前的擔憂和後悔一掃而光,精神愈發的振奮,回頭高聲喊道:“鼓聲再大點,氣勢一定要足!回到軍營之後,每個人都有重賞!”
陣中五百鼓手得了軍令,一個個使出洪荒之力,敲動戰鼓。
鼓聲如洪濤巨浪般湧向戰場,頓時把對麵魏軍的鼓聲壓了下去。
徐晃聽到對麵的鼓聲大振,激越高亢,自然不肯落後。
他把手裡的大斧舉在空中,縱馬飛馳到鼓手麵前,高聲叫道:“我大魏有二十萬軍馬,對麵隻有十萬殘兵敗將!”
“為何鼓聲高漲,士氣反而壓過了我們?”
“有不儘力擊鼓者,軍法從事,立斬之!”
一千刀斧手奉命到來,站在每一名鼓手的身後,但凡見他們有藏力偷懶的嫌疑,後頸一刀下去,就得人頭落地。
眾鼓手嚇的魂不附體,哪裡還敢不儘力?
一千鼓手玩命擂鼓,頓時將鼓聲的優勢重新搶了過來。
開闊地上,鼓聲震天,塵頭直入雲霄!
“不……不對勁啊!”
當徐晃回到陣前的時候,張合麵如土色,睜大雙眼望著戰場,嘴巴張的老大,滿臉的驚恐緊張之色。
徐晃還沉浸在奪回鼓聲優勢的喜悅之中,好奇的問道:“怎麼了?哪裡不對勁了?”
張合搖了搖頭,用槍尖一指奮戰中的呂梟:“說不上來,總之是看得不太對勁!”
“我總覺得,好像呂梟的優勢不像是優勢,周不疑的劣勢也不像是劣勢……”
兩人的武藝,比之趙雲都要差的很多,又怎能比的了呂梟?
所以縱然是看到兩人鬥到了百餘合,仍舊不能清晰的看出彼此雙方的優劣勝負。
戰場中間,周不疑布衣長袖,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捏住羽箭的尾部,仍舊和呂梟纏鬥在一起。
兩人翻翻滾滾,已經戰至一百二十合!
周不疑氣定神閒,手中的羽箭像是鬥牛的紅綾,引的呂梟往來飛馳,全場飛奔。
呂梟縱然是天生神力,此時也已汗流浹背,浸濕了衣甲。
“為何他的羽箭和我的鐵戟總是近在咫尺,可是當我奮力進擊的時候,又突然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積蓄千鈞之力的每一次進擊,都隻是擊了個空,反而要另外耗費力氣收住勢頭……”
周不疑的身影,如鬼魅般飄忽,完全把呂梟玩弄在股掌之中。
呼!
呂梟看準時機,烏鐵戟不再和羽箭糾纏,突然向前一探,直紮周不疑的前心。
叮!
周不疑屈起中指,在呂梟的戟尖上彈了一下,身體借勢騰空飛起,飄落在丈許之外,風采颯然,宛如謫仙!
“周不疑!”
呂梟忽然收住了烏鐵戟,雙目赤紅,凶光迸射,連喘了幾口粗氣,咬牙高聲叫道:“你連連後退,避而不戰,到底為何?”
“若再這樣,就算你輸,恕本王不再奉陪!”
呂梟身上穿著鐵甲,但卻沒戴頭盔,黃豆大的汗珠順著兩頰滾滾落在腳下的塵土中,砸起一個個土坑。
周不疑神態從容,看著手中的羽箭,微微笑道:“呂梟,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我看你學成不易,給你留了三分體麵。”
“你若扔下鐵戟俯首稱臣,我可對你既往不咎,放你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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