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山腹之內,通道縱橫交錯,陰風陣陣,隱隱能聽見藏於暗處的細碎騷動。
萬煞穀的精兵,大部分在飛霜穀被團滅,如今穀中隻剩下一些小嘍囉,見正道修士竟然打上門來,俱都嚇得四散逃走。
江璃幾人身形一晃,閃身掠入通道之中。
他們也懶得搭理那些小嘍囉,根據淩霜魔君的記憶,徑直向赤羅魔尊的魔宮而去。
穿過曲曲折折的甬道,再向下走了一段長長的石階,眼前豁然便是恢弘陰森的地底魔宮。
殿內燈光搖曳,幽暗的光影將宮牆映照得森冷詭異,濃重魔氣撲麵而來,壓得人呼吸微滯。
宮內值守的侍從、侍女們察覺到有敵入侵,瞬間大亂,驚叫著四散奔逃。
有的妄圖隱匿身形躲避起來,有的慌不擇路想要衝出魔宮逃命,還有膽大者手持魔兵,色厲內荏地想要上前阻攔。
可他們修為低微,大多隻是築基、煉氣層次的魔奴,根本不堪一擊。
凜冽劍光層層鋪開,橫掃整座魔宮。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求饒聲接連響起,又很快儘數湮滅。
不過數息之間,宮內所有值守的魔侍、侍女便被一一清剿乾淨,殿內徹底歸於死寂,隻餘下滿地狼藉,搖曳的魔燈孤零零映著空曠陰森的魔宮大殿。
重安、重素兩位尊者收劍入鞘,便見江璃、敖明二人從主殿內走出來。
“可有發現赤羅魔尊的蹤跡?”重安尊者問道。
江璃搖搖頭:“想必他在飛霜穀敗走後,遁逃別處了。”
赤羅魔尊親眼目睹淩霜魔君被搜魂,哪裡還敢逃回萬煞穀?
江璃看到了淩霜魔君的記憶,深藏於萬煞穀的地下魔宮,便不再是秘密。
幾人將萬煞穀的餘孽掃蕩一空後,江璃從謝不離的戰堡裡取了一簇業火,一把火將魔宮燒了個一乾二淨。
回到空間古陣那邊,江璃見師父與常和尊者、觀逸尊者三人正聚精會神地研究陣符,無暇管她,便跑到破陣錐邊上,小聲叫道:“長安哥哥,長安哥哥!”
謝長安溫柔的聲音從空間通道內傳來:“小狸奴,你們回來了?可有碰到赤羅那魔頭?”
江璃遺憾地:“讓他跑了!不過,我們將他的老巢一鍋端了!”
謝長安笑道:“辛苦娘子和兩位師兄了。”
江璃問道:“如今常和尊者在此,不能先將你放出來麼?”
有這麼一位陣宗大能在,將這個空間古陣打開一個口子,讓謝長安先出來,應該不難吧?
難道非得讓他以血肉之軀,堵住那個魔界裂縫?
謝長安道:“我們商量過了,以三日為期,若是還琢磨不出能修補這座古陣的陣符,便先行破解陣法,讓我出來。”
江璃撒嬌道:“可我想見你怎麼辦?”
謝長安耳朵微紅:“你師父他們都在呢……”
江璃吃吃笑道:“我師父現在沒功夫管我。”
三位尊者正為了一道空間陣紋的走向,吵得熱火朝天,哪有閒心聽他們的私語?
至於重安、重素兩位尊者,見人家道侶喁喁私語,自然也識趣地走遠一點。
以至誰也沒發現,那座古陣微光一閃,江璃整個人突然原地消失!
回到龍宮的敖明突覺一陣心悸,他猛地發現,他感覺不到江璃的存在了!
他霍然站起來,把正在閉目打坐的謝不離嚇了一跳。
“發生什麼事了?”
謝不離睜開眼睛,警惕地問。
“無事,我出去看看。”
敖明不敢告訴她實情,閃身出了龍宮。
謝不離立刻聯係窮奇:“外麵出事了?”
窮奇守在萬煞穀穀口,以防有人潛入,影響幾位尊者破解陣法。
他奇道:“沒有聽到什麼動靜,我過去看看。”
窮奇飛身掠入穀中,隻聽空間古陣那邊,一陣騷亂。
敖明從龍宮飛奔出來,眾位尊者這才發現,江璃竟然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眾人震驚,在場諸人俱都是化神修士,在宗門中,均是宗師級別的存在,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江璃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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