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還沒散，林夏推開咖啡館門時，先看向窗台的薄荷盆——昨晚發現的那片薄荷葉還在，葉片上的牛奶痕跡已經乾了，卻在盆沿留下個淺淺的四瓣花印記，和碗底的符號一模一樣。她蹲下身，指尖拂過印記，突然在盆邊的石板縫裡摸到根極細的橘貓毛，毛梢沾著點熟悉的牛奶香，是她前幾天買的那款鮮牛奶的味道。
“你到底有多少秘密啊？”林夏對著薄荷盆輕聲說，心裡突然冒出個念頭：既然橘貓總來喝牛奶，不如試試換個牌子，看看它會不會有反應。普通流浪貓哪會挑牛奶？可這隻橘貓連碗都擦得乾乾淨淨，說不定真的“不一樣”。
早飯後，林夏去巷口的超市買牛奶，特意沒拿常買的“晨光鮮牛奶”，而是選了款低脂牛奶——包裝是淺藍色的，比普通鮮牛奶稀些，價格也便宜點。周叔幫她裝袋時，疑惑地問：“怎麼換牛奶了？你前幾天不還說這款鮮牛奶煮咖啡最香嗎？”
“想試試新的，”林夏含糊地應著，心裡有點緊張，“說不定低脂的更適合配薄荷茶。”
回到咖啡館，她把低脂牛奶倒進糖霜小碗，擺在門口的台階上，還特意在碗沿做了個小記號——用指甲刻了道淺痕，方便明天確認碗有沒有被碰過。做完這一切，她又往巷尾的薄荷叢看了看，葉片在霧裡泛著綠，像是有人在那裡等著她離開。
第二天清晨，林夏推開店門的第一時間就看向台階——低脂牛奶還滿著，碗沿的刻痕沒動，連風都沒吹歪碗的位置。碗底乾乾淨淨，沒有四瓣花符號，台階上也沒有爪印，隻有幾片槐樹葉落在碗邊，像是在替橘貓“拒絕”。
“真的不喝啊？”林夏有點驚訝，又有點在意。她把低脂牛奶倒進花盆，看著牛奶慢慢滲進泥土，心裡的疑惑更重了：難道橘貓隻認之前的鮮牛奶？
下午，她又去超市，這次換了款盒裝純牛奶——保質期長，口感比鮮牛奶濃些，是巷裡張奶奶常買的牌子。李姐看到她手裡的牛奶，笑著說：“你怎麼總換牛奶？是不是覺得之前的太貴了？要是缺錢，跟李姐說，我給你拿幾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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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李姐，我就是想試試，”林夏趕緊解釋，“看看哪種牛奶更適合做糖霜咖啡。”
這次她把盒裝牛奶倒進碗裡時，特意溫了溫，和之前的溫度一樣。傍晚關店前，她又往碗邊刻了道痕，才鎖門回家。夜裡躺在床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總想著台階上的牛奶，甚至忍不住打開攝像頭APP看了幾次——實時畫麵裡，牛奶碗安安穩穩的，沒有任何動靜。
第三天清晨，林夏幾乎是跑著去咖啡館的。台階上的盒裝牛奶依舊滿著，碗沿的刻痕清晰可見，連隻飛蟲都沒靠近。她蹲在台階前，盯著牛奶碗看了半天，突然覺得這隻橘貓不僅“挑”，還特別“執著”——不是自己要的牛奶，連碰都不碰。
“看來隻能換回原來的了。”林夏歎了口氣，第三次去超市，這次毫不猶豫地拿了“晨光鮮牛奶”。周叔笑著說：“還是覺得這款好？我就說嘛，鮮牛奶煮咖啡、做糖霜都香，比別的牌子差不了。”
回到咖啡館，她把鮮牛奶倒進碗裡，溫到和之前一樣的溫度，擺在台階中央，沒再做記號——她心裡隱隱覺得，這次橘貓一定會來。傍晚整理賬本時，她時不時往窗外看，路燈亮起來的時候，碗裡的牛奶還在，卻像是比剛倒的時候更“亮”了些，像是在等著誰來。
第四天清晨，林夏推開門時，心跳突然快了——牛奶碗空了！碗壁擦得乾乾淨淨，碗底的四瓣花符號比之前更清晰，台階上留著幾串淺淺的爪印，正好對著巷尾的薄荷叢。她蹲下身，指尖碰了碰碗沿，還有點餘溫，像是橘貓剛離開沒多久。
“真的隻喝這款！”林夏又驚又奇，她把空碗收回來，看著碗底的符號，突然想起奶奶配方本裡的“靈韻咖啡”——奶奶煮咖啡時，隻用特定的咖啡豆和鮮牛奶，說“差一點味道就不對”。難道橘貓也跟奶奶一樣，對“味道”特別執著？
巷裡的王爺爺路過，看到她盯著空碗發呆，笑著問：“夏夏，怎麼了？是不是那隻橘貓又來喝牛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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