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劍台的風波過後，林羽在靈劍宗外門的名聲徹底打響。
一個煉體境三層的外門弟子，竟能擊退煉氣境五層的內門天才趙峰——哪怕趙峰自稱未用靈氣，也足以讓所有人震驚。過去對他若即若離的弟子紛紛示好，連外門執事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幾分關注。
唯有林羽自己清楚，這場“勝利”充滿了僥幸。趙峰在最後一刻的失神，絕非偶然，那必然與龍紋玉佩有關。而趙峰眼中一閃而過的貪婪，更像一根刺，紮在他心頭。
他變得更加低調，除了每日的晨練和必要的資源兌換，幾乎足不出戶，所有時間都用來衝擊煉體境四層。龍紋玉佩的異動讓他明白，隱藏的危機從未遠離，唯有實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李默成了他與外界唯一的聯係。這個瘦小的少年心思活絡，總能打探到各種消息，比如趙峰回內門後閉門不出，比如蘇沐月被長老叫去問話，又比如……張虎最近與那個叫“老鬼”的雜役往來愈發頻繁。
“林羽，我聽說張虎昨天從老鬼那裡換了一瓶‘爆力丹’，據說能短時間提升一倍的力量，就是副作用極大，事後三天會渾身脫力。”李默壓低聲音，臉上帶著擔憂，“他肯定是想找機會報複你。”
林羽正在擦拭風痕劍，聞言動作一頓。鏽跡斑斑的劍身上，一道細微的裂紋在燭光下若隱若現——那是與趙峰切磋時留下的。玄階法器雖堅韌，卻也經不起煉氣境修士的蠻力衝擊。
“爆力丹？”林羽眼神微冷，“外門不是禁止私用禁藥嗎？”
“老鬼那裡什麼沒有？”李默撇撇嘴，“據說他以前是丹堂的弟子，懂不少旁門左道的煉藥術。隻要給夠靈石，別說爆力丹，就是更邪門的東西都能弄來。不過聽說他脾氣古怪，不是什麼人都賣。”
林羽放下風痕劍，指尖摩挲著劍身上的裂紋。老鬼的存在，越來越可疑。一個被貶為雜役的前內門弟子，竟敢公然售賣禁藥，背後若沒有靠山，絕不可能如此肆無忌憚。
“他住在哪裡？”林羽突然問道。
李默愣了一下：“就在西北角的竹林深處，一間破木屋。怎麼，你想……”
“去看看。”林羽站起身，“有些事，總得弄清楚。”
他想去確認，老鬼是否與龍紋玉佩有關，更想弄明白，對方與張虎的交易，是否隻是單純的售賣禁藥，還是另有所圖。
夜幕降臨，靈劍宗外門沉浸在一片寂靜中，隻有巡邏弟子的腳步聲偶爾響起。林羽避開巡邏路線，借著月光，悄然潛入西北角的竹林。
竹林深處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混雜著泥土的腥氣。一間破舊的木屋掩映在竹林中，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隱約能聽到裡麵傳來碾藥的聲音。
林羽屏住呼吸，悄然靠近木屋，藏身於窗下的陰影中。
“……那小子倒是有些古怪，連趙峰都吃了暗虧。”屋內傳來老鬼沙啞的聲音，“張虎，你確定要動他？”
“老鬼，你到底賣不賣？”是張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一枚上品靈石，換你一瓶‘蝕骨散’，這買賣夠劃算吧？”
蝕骨散！
林羽心中一凜。這與影殺閣用的化骨霧功效相似，都是陰毒的腐蝕類毒藥！
“蝕骨散可是禁藥中的禁藥，傷了人，查出來我也脫不了乾係。”老鬼慢悠悠地說，“而且，那林羽能接趙峰一拳不死，肉身強度遠超普通煉體境，蝕骨散未必能奏效。”
“我不管！”張虎的聲音帶著狠厲，“我就是要他死！隻要能讓他在三個月後的外門考核中出醜，被逐出宗門，我再加一枚上品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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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沉默，似乎老鬼在權衡。
片刻後，老鬼的聲音再次響起：“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要你幫我帶一樣東西，給內門的趙峰師兄。”老鬼的聲音壓得很低，“不用你親手交，放在他常去的望月台就行。”
張虎顯然有些猶豫：“內門……我不方便進去。”
“不需要你進內門，望月台在外門與內門的交界處，你找個機會放上去就行。”老鬼道，“事成之後，蝕骨散歸你，另外再送你一瓶蘊氣丹。”
張虎沉默了片刻，似乎被說動了：“好，我答應你！東西呢？”
屋內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隨後是張虎離開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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