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虛弱瞬間席卷而來，幾乎要再次將他拖入黑暗。但他死死咬住牙關，憑借著一股難以想象的意誌力，硬生生撐住了。
他猛地想起昏迷前那撕心裂肺的呼喊，那決絕的背影！
“拓…跋…月……”他試圖呼喊，發出的聲音卻嘶啞微弱得如同歎息。
他用儘全身力氣，掙紮著想要坐起，卻牽動了全身的傷口，劇痛幾乎讓他暈厥過去。他隻能艱難地、一點點地側過頭。
窯洞內，空空如也。
隻有他身上蓋著的那件屬於她的、沾滿血汙的破爛外衫，以及……身邊地麵上，靜靜放著的一方以明黃錦緞包裹的方正之物。
那是……玉璽！
她沒有帶走玉璽？！
那她……
一個可怕的、令他渾身血液幾乎凍結的猜想，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她是用自己……引開了追兵？！
為什麼？！
就在他心神劇震、幾乎要再次崩潰之際，他的指尖觸碰到了玉璽下方，還壓著一樣小小的、堅硬的東西。
他艱難地挪動手指，將它拿起。
是那枚狼牙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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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已經碎裂在昨夜火場中的狼牙玨。
此刻，它卻完好無損地躺在他的掌心。隻是在那瑩白的玨身上，多了一道深深的、仿佛用利器刻意劃出的裂痕。
玨身之下，還壓著一片撕下的、染血的衣角。
上麵用炭灰，倉促而潦草地寫著一行鮮卑文字：
“玉璽托君，玨碎為證。山河未定，亂世再會。”
字跡顫抖，卻帶著一股決絕的力度。
蕭玄死死地盯著那行字，盯著那枚裂痕深刻的狼牙玨，盯著空蕩蕩的窯洞。
原來……
他擲出的那枚，是假的。她早已準備了仿品，用於最後的疑兵之計。
而這枚真的，她留給了他。
以身為餌，換他生路。
臨別贈言，不是訣別，而是……約定。
“亂世……再會……”
蕭玄喃喃地重複著這四個字，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心上。
他猛地握緊了那枚帶著裂痕的狼牙玨，冰冷的玨身硌得他掌心生疼，卻也帶來一絲刺骨的清醒。
劇烈的咳嗽讓他蜷縮起來，鮮血再次從嘴角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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