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這裡的信息素太雜了。”
沈文琅低笑，終於鬆開他，幫他理好皺巴巴的襯衫：“好，回家。”
開車回家的路上，雨刮器在玻璃上左右擺動，劃出一道道短暫的清晰。高途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沈文琅認真開車的側臉，他身上的焚香鳶尾味已經收斂了許多，隻在兩人之間縈繞著，像層溫暖的薄毯。
“剛才在辦公室，”高途突然開口，“你是不是很擔心盛少遊？”
沈文琅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過了會兒才低聲說：“認識這麼多年了。”
就像那句話說的，有些情誼不需要常常掛在嘴邊，卻早已刻進了骨子裡。他會和盛少遊因為合同條款爭得麵紅耳赤，會在花詠調侃他時默契地一起懟回去，更會在對方遇到危險時，不動聲色地動用所有力量去守護。
“花詠說，”高途的指尖劃過車窗上的水痕，“盛少遊這次研究的信息素穩定劑，其實是為了幫你壓製焚香鳶尾的副作用。”
沈文琅的喉結動了動，沒說話，隻是把車內的空調調高了兩度。他的信息素雖然強大，卻有著難以控製的鋒芒，每次情緒激動時，都會像把雙刃劍，既傷敵人，也會不小心劃傷身邊的人——尤其是對Omega的腺體格外敏感的高途。
“他總是這樣，”沈文琅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暖意，“什麼都不說，卻把什麼都想到了。”
高途看著他眼底的柔和，突然覺得，盛少遊的苦橙香之所以能和花詠的午夜幽蘭和諧共存，大概就是因為這份藏在尖銳外表下的溫柔，恰好能接住Enigma那份熾熱到近乎霸道的愛意。
車開進小區時，雨已經停了。沈文琅剛把車停穩，就被高途拽著領帶親了一口。鼠尾草的香氣帶著點主動的甜，輕輕撞進焚香鳶尾的辛辣裡，像顆投入烈火的薄荷糖，瞬間激起溫柔的漣漪。
“乾嘛突然偷襲？”沈文琅低笑，捏了捏他發紅的臉頰。
“獎勵你的。”高途的指尖劃過他的唇，“獎勵你有群很好的朋友。”
沈文琅沒說話，隻是俯身加深了這個吻。車庫裡很安靜，隻有兩人交纏的呼吸聲，和信息素交融時發出的細微嗡鳴。銀灰色的焚香鳶尾與藍色的鼠尾草纏繞著，像兩條相依的魚，在寂靜的空間裡遊弋出溫柔的軌跡。
回到家時，張媽已經準備好了薑湯。高途剛喝了兩口，手機就又亮了，這次是花詠發來的視頻請求。接通後，屏幕裡出現的卻是盛少遊的臉，他的臉色還有點蒼白，苦橙的信息素透過屏幕飄過來，帶著點虛弱的清冽。
“高秘書，”盛少遊推了推眼鏡，“讓沈文琅接電話。”
沈文琅接過手機時，高途聽到屏幕裡傳來花詠的抱怨：“讓你躺著你偏不，非要跟他說什麼……”
“閉嘴。”盛少遊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羞赧，“沈文琅，穩定劑的樣本我讓陳品名給你送過去了，記得按時用。還有，醫療箱的事，別太苛責那個實習生。”
“知道了。”沈文琅的語氣難得溫和，“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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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盛少遊頓了頓，突然補充道，“花詠說……下周有空一起吃個飯。”
掛了電話，沈文琅看著高途，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聽到了？有人終於肯承認，離不開他的Enigma了。”
高途笑著捶了他一下，卻被他順勢抱進懷裡。客廳的燈光暖黃，窗外的夜空洗得格外乾淨，幾顆星星在雲層後眨著眼睛。沈文琅的信息素在周身縈繞，銀灰色的氣流溫柔地裹著鼠尾草的藍色光暈，像個被愛意填滿的繭。
“其實，”高途的下巴擱在他的肩上，聲音悶悶的，“我今天聞到花詠的信息素，突然覺得Enigma也沒那麼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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