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盛放生物實驗室的鋼化玻璃上,發出擂鼓般的轟鳴。高途盯著培養皿中翻滾的暗紫色液體,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那是花詠送來的Enigma核心樣本,此刻正因為混入了過量的人工信息素,掀起劇烈的信息素風暴,午夜幽蘭的甜香變得尖銳如刀,刺得人後頸腺體陣陣發麻。
“還沒穩住?”盛少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苦橙信息素特有的清冽,像塊冰投入沸騰的水。他身上的白大褂沾了點水漬,顯然是冒雨從公司主樓跑過來的,苦橙香裡裹著雨水的寒氣,卻奇異地中和了幾分午夜幽蘭的霸道。
高途搖搖頭,額角的冷汗滑進衣領:“有人在樣本裡加了‘赤磷’,這是軍用級的信息素催化劑,會放大Enigma的攻擊性。”他調出檢測儀的數據,屏幕上的曲線像條瘋狂扭動的蛇,“再這樣下去,整個實驗室的信息素屏障都會被衝破。”
盛少遊的臉色沉了下去。赤磷是黑市上的禁品,能強行激活Alpha的戰鬥本能,對Enigma而言更是致命的燃料。他迅速撥通陳品名的電話,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查監控,看看今天誰接觸過花詠的樣本箱。另外,把所有備用的信息素中和劑送到實驗室來!”
掛了電話,他轉身看向高途,發現對方正閉著眼,周身的鼠尾草香在劇烈震顫——藍色的光暈忽明忽暗,像風中殘燭,卻始終頑強地包裹著那團失控的暗紫色液體。Omega的身體本就對信息素風暴更敏感,高途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嘴唇卻抿成條倔強的線。
“別硬撐。”盛少遊走過去,將一支鎮定劑塞進他手裡,苦橙的信息素順著指尖漫過去,輕輕托住鼠尾草的光暈,“你現在的狀態,隻會被風暴反噬。”
高途沒有接鎮定劑,反而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決絕:“來不及了。中和劑至少要二十分鐘才能送到,現在必須用純信息素壓製。”他看向盛少遊,鼠尾草的香氣突然變得濃鬱,“你的苦橙信息素是唯一能暫時鎖住午夜幽蘭的Alpha信息素,幫我。”
盛少遊的眉峰猛地一跳。用純信息素壓製Enigma風暴,等於把自己的信息素赤裸裸地暴露在失控的午夜幽蘭麵前,稍有不慎就會被反噬,輕則腺體受損,重則信息素永久紊亂。但他看著高途眼底的堅定,拒絕的話哽在喉嚨裡,最終化作一聲低低的“好”。
兩人並肩站在培養皿前,暴雨在玻璃外織成密不透風的網。盛少遊深吸一口氣,苦橙的清冽氣息驟然爆發,像道冰藍色的閃電,精準地劈向那團暗紫色液體。高途緊隨其後,鼠尾草的藍色光暈如潮水般湧上前,溫柔卻堅韌地纏上苦橙的冰刃,將那股銳度磨成恰到好處的弧度——既保留了壓製力,又不會刺激午夜幽蘭的反撲。
兩種信息素在培養皿上空交織、碰撞,像場無聲的舞蹈。苦橙的清冽劈開午夜幽蘭的甜膩,鼠尾草的溫和則在裂痕處填進柔軟的緩衝,藍色與冰藍纏繞著,竟在暗紫色的風暴中心撐起一片小小的結界。高途能清晰地感受到盛少遊的信息素波動——看似冰冷的苦橙香裡,藏著極細微的震顫,那是在強行壓製自身Alpha本能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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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高途突然低喝,鼠尾草的光暈猛地向左偏移。
盛少遊幾乎沒有猶豫,苦橙信息素立刻跟隨著調整角度,恰好擋住了一團試圖突圍的暗紫色液體。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驚訝——不過是第二次協同壓製,竟默契得像演練過千百遍。
就在這時,培養皿突然發出“哢嚓”一聲脆響,一道裂痕順著邊緣蔓延開來。高途瞳孔驟縮,想也沒想就往前撲,卻被盛少遊一把拽了回來。“別碰!”他將高途護在身後,苦橙信息素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度,冰藍色的氣流如盾牌般擋在培養皿前,“這時候接觸,你的腺體都會被燒壞!”
暗紫色液體順著裂痕滲出來,午夜幽蘭的甜香瞬間變得狂暴。盛少遊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半步,白大褂的袖口被飛濺的液體灼出幾個小洞,苦橙的氣息裡混進了點血腥味——他的手臂被信息素灼傷了。
“盛少遊!”高途驚呼,鼠尾草的光暈不顧一切地湧過去,緊緊裹住他受傷的手臂。藍色的光芒與暗紫色液體接觸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竟硬生生將那點灼燒的痕跡逼退了幾分。
盛少遊低頭看著手臂上纏繞的藍色光暈,突然笑了。苦橙的信息素在笑聲中變得柔和,像被陽光曬化的冰:“你這鼠尾草,倒是比想象中厲害。”
高途沒心思跟他開玩笑,指尖在操作台上飛快地操作,調出最後的備用方案:“還有三分鐘,屏障就要破了。我用鼠尾草信息素做誘餌,引風暴往淨化池方向走,你趁機注入中和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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