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跟無數甲方和老板鬥智鬥勇過的老社畜了。這點小把戲，他還真沒放在眼裡。
他沒有去看那份協議，而是慢悠悠地走到床邊坐下，抬起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靜靜地看著張昊。
“昊哥，我頭疼，腦子不清醒。”他的聲音還帶著一絲宿醉後的沙啞，聽起來有氣無力的，“這麼重要的文件，萬一我簽錯了怎麼辦？要不，等我好點再看？”
張昊愣了一下。
他預想過蘇桐的各種反應，哭鬨、哀求、崩潰，唯獨沒想過他會這麼平靜，甚至還敢跟他討價還價。
這小子，今天怎麼感覺有點不一樣了？
他眯起眼睛，審視著蘇桐，試圖從那張過分好看的臉上找出破綻。但蘇桐的眼神很坦然，甚至還帶著幾分病弱的無辜。
“少給我來這套！”張昊很快回過神來，臉色一沉，“蘇桐，我沒時間跟你耗。公司已經下定決心了，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別給臉不要臉！”
“我不是不要臉。”蘇桐輕輕地咳嗽了兩聲，臉色更白了幾分，仿佛下一秒就要暈過去，“我是真的……看不清字。眼前都是花的。”
說著，他還配合地眨了眨眼，那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看得張昊身後的助理都呆了一下。
張昊被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氣笑了。
“行，行啊你，蘇桐！長本事了是吧？”他指著蘇桐的鼻子，惡狠狠地說道，“我把話放這兒，今天這字，你簽定了！我給你一天時間，明天早上我再來，要是還沒簽，你就等著卷鋪蓋滾出公司宿舍，順便準備好那三百萬的違約金吧！”
說完，他不再廢話，猛地一甩手，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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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
他身後的助理連忙跟上，路過蘇-桐時，還用一種同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個馬上就要被掃地出門的垃圾。
房門被“砰”的一聲用力關上，震得牆壁都仿佛抖了一下。
房間裡，瞬間又恢複了安靜。
蘇桐臉上的病態和脆弱，在門關上的那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拿起那份所謂的《解約協議書》，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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