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歡聲笑語和酒肉香氣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吆喝聲住了。
劉中強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劉文彬剛倒滿的酒盅差點灑了,連歪靠在床頭的劉勝利都下意識挺直了腰,疼得“嘶”了一聲。
“壞了壞了,真是我爹!”
劉中強臉色發白,聲音都變了調。
劉文彬也緊張地咽了口唾沫:“還有我爹……聽動靜,勝利他爹也來了!”
剛剛還沉浸在分錢喜悅和未來憧憬裡的氣氛瞬間蕩然無存。
上次被揪著耳朵拽回家的記憶還新鮮著呢!
劉二貴也愣了一下,隨即放下酒杯,心裡直打鼓。
牛翠花更是慌了神,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眼神裡滿是擔憂:“這……這可咋整?剛掙點錢,別又……”
屋外的聲音更近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強子!耳朵聾了?滾出來!”
“文彬!再磨蹭信不信我進去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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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利,傷沒好利索就敢出來野?給我出來!”
三個小夥子像被點了穴,互相看著,臉上都是“完了完了”的表情。劉中強哭喪著臉:“完犢子,指定是聽誰嚼舌根,說咱們又跟著二貴‘胡鬨’,來抓人回去了……”
劉文彬強作鎮定,但聲音有點抖:“這次不算犯錯誤吧?”
劉勝利咬著牙,忍著疼想站起來:“躲是躲不過了,出去吧,大不了再挨頓罵……”
劉二貴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他硬著頭皮走到門口,拉開了門栓。
門外,月光下站著三個身影,正是劉全江、劉貴林和劉光星。
三個老漢都板著臉,眉頭擰著,那架勢,跟上次在路口堵住幾人,興師問罪時一模一樣。
“二爺爺,三叔,五叔……”劉二貴擠出笑容打招呼,心裡七上八下。
劉全江嗯了一聲,點點頭,目光盯在自家兒子身上:“劉中強!給我滾出來!翅膀硬了是吧?家裡活不乾,天天不著家!”
劉中強像霜打的茄子,蔫頭耷腦地挪出來,站在門口,低著頭不敢看他爹。
劉文彬和劉勝利也垂頭喪氣地跟了出來,在自家老爹麵前排成一溜,大氣不敢出。
牛翠花緊張地站在劉二貴身後,手裡還攥著個抹布。
劉貴林看著兒子那副鵪鶉樣,哼了一聲:“幾點了還不回家睡覺?”
劉光星沒說話,隻是盯著劉勝利那捂著腚的手,眼神嚴厲中又帶著心疼。
劉中強以為爹又要像上次一樣,揪著他耳朵罵他“沒正形”、“跟著傻子瞎混”,然後拽回家關禁閉。
他心一橫,梗著脖子小聲嘟囔:“爹……我們這次真沒胡鬨,真掙著錢了!你看……”
說著,手就往兜裡掏那剛分到的二十塊錢,想證明一下。
“掙著錢?這點錢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劉全江笑罵一句,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幾人摸不著頭腦。
隻見劉全江猛地轉身,大步流星走向院門口停著的獨輪車。
劉中強心都涼了半截:完了,爹這是氣瘋了,連獨輪車都推來了,這是要直接把他推回家關起來啊!
另外兩個老漢也動了。
劉貴林和劉光星也跟著劉全江走向院門外的另外兩輛板車。
“爹!”劉中強急了,以為他們真要強行帶人走,連忙上前一步想攔著解釋:“聽我說,這次……”
“起開!”劉全江不耐煩地揮揮手,根本沒看他,彎腰就去解獨輪車上捆東西的繩子。
劉貴林和劉光星也各自動手解自家板車上的繩子。
就在劉二貴和三個小夥子心如死灰,以為大難臨頭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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