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把合同簽好,幾人就迫不及待的回家拿工具,開始清理院子。
“二貴他們,租下來村頭那廢棄的小學?那地方荒了多少年了?”
“屋頂都塌了大半邊,窗戶沒幾扇好的,牆皮剝落得跟長了癩似的,院子裡野草比人還高!租下那地方?”
“那地方……怕是連個囫圇門都沒有了吧?夏天漏雨,冬天灌風,咋用?”
“租那破房子?那幾個小子,醃個鹹菜,巴掌大的地方不夠?非要去那鬼地方?錢多燒的?”
村裡的情報中心,再度熱鬨起來。
還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跑到小學的牆外麵,看著幾人熱火朝天的忙活著。
劉光星剛從地裡回來,就聽見有人喊他,把事情告訴了他,還用關切的口吻勸道:“老三啊,你家勝利可是個老實孩子,怎麼也跟著二貴他們胡鬨,快去看看吧”
劉光星一聽,也不搭話,陰沉著臉,扛著钁頭就奔村頭去。
他倒是要看看,這幫兔崽子要乾啥。
還沒走幾步,就聽見後麵有人喊他,回頭一看是,劉貴林和劉全江。
三人一碰頭,不用問,也知道去乾嘛。
他仨在前麵走,後麵跟著一幫看熱鬨的,嘰嘰喳喳的說著風涼話。
“簡直讓他們氣死,昨晚說的好好的,老老實實的賣鹹菜,今天一大早就整出這事。。”劉貴林臉色鐵青。
“我看就是那二貴的主意,我家強子沒有那麼大的主意!”劉全江忍不住的又開始埋怨起來。
等三人來到地方,看著院裡四個青年,乾的熱火朝天。
天氣雖然有了涼意,每個人挽著袖子,臉上淌著汗,還不斷的互相調侃幾句。
看著他們身上的那股乾勁,讓這仨爹想起了自己年輕洞房的時候!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罕見的誰也沒口,路上的那股火,竟然在慢慢消散。
“老三啊,也許孩子們這次,說不定做對了!”
“嗯,可能還真不是胡鬨。。。”
“那我們也得問清楚”說罷,劉光星朝著幾人喊了一嗓子。
讓院子裡的四人停下了手中的活。看到是三個爹。
四人磨蹭著走了過來。
劉二貴沒等幾人發問,趕緊解釋:“叔,您幾位聽我說!這地方是破,可架不住地方大,便宜啊!
租金一年才三十塊錢!我們算過了,醃鹹菜光有配方不行,得有大地方晾曬、儲存。
咱家這小院,醃個十缸八缸頂天了,能掙幾個錢?這裡多寬敞,操場平整平整就能曬蘿卜乾,後麵還有空地能搭棚子,以後要是乾大了,還能招人,這不比窩在家裡強?”
“三十塊?”劉貴林終於出聲了,這個數字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鬆,但還是不放心,
“錢是不多,可這破房子修起來,三百塊都打不住!門窗呢?瓦呢?牆呢?哪樣不要錢?你們幾個毛頭小子,想得也太簡單了!”
“爹,我們想好了!”
劉文彬憋不住插嘴,“門窗壞了的,我們找點舊木板先釘上湊合用,能修的就修修。
瓦……我們打算去鎮上廢品站淘換點人家拆房子不要的舊瓦片,能補多少算多少。
牆皮掉了就掉了,裡麵磚頭是好的,掃乾淨就行!主要是把幾個教室和一間辦公室拾掇出來能用,操場清出來,先不講究好看,能用就成!”
劉中強也趕緊幫腔:“是啊爹,力氣咱有的是!我們幾個,再加上柱子、鐵蛋他們,人多著呢!
自己動手,能省老多錢了!就是……就是有些活兒,我們沒乾過,怕弄不好,白費力氣。”
這話一出,三個老漢互相看了一眼。
眼神裡的意思都明白:這幫小子,主意是定了,而且聽著……好像還真有那麼點譜?
地方大、便宜是實打實的,自己動手省錢也是硬道理。可那破房子的狀況……光靠幾個愣頭青,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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