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房的嗡鳴似乎都無法掩蓋對講機那頭死寂的沉默。顧九黎甚至能想象出林疏月此刻的表情——那是一種認知被徹底擊碎、底牌被無情掀開後的巨大震驚和茫然。
“評級……C級……轉化可能……”她的聲音終於從對講機裡傳來，極其微弱，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你……你從哪裡……這不可能……”
“信息源保密，屬於商業機密。”顧九黎語氣平淡，打斷了她的追問，同時巧妙地鞏固了自己神秘莫測、底牌無數的形象，“你隻需要知道，在我們的‘合作’中，信息不對稱的優勢在我這邊。你的價值，目前主要體現在你掌握的‘關鍵數據’上，而非你的‘生存評級’。”
他毫不客氣地指出她的弱勢地位，為接下來的重新談判奠定基調。
林疏月再次沉默，這一次的沉默中充滿了壓抑的屈辱和一絲恐懼。自己最大的秘密之一，竟然被這個來曆不明的男人以這種方式點破。在他麵前，自己仿佛一直是透明的。
“……你想怎麼樣？”她最終問道，聲音帶著無力感。
“重新評估合作模式。”顧九黎直言不諱，“之前的‘信息谘詢費’比例需要調整。我提供庇護、物資、以及……潛在的‘評級提升機會’（他暗示了李莎的例子），而你需要支付更高比例的‘數據訪問權限’和‘研究成果共享’。”
他提出了更苛刻的條件，試圖將合作完全納入自己的掌控軌道。
“……我需要時間考慮。”林疏月沒有立刻答應，似乎還在掙紮。
“可以。但‘市場’不等人。”顧九黎施加壓力，“在你考慮期間，我將優先處理其他能產生更高回報率的‘投資項目’。”
他故意冷落她，將注意力轉向了剛剛收獲的那批技術材料，尤其是那幾塊特種合金和損壞的軍用電池。
這些是硬通貨，但直接使用價值不高，需要轉化為更實用的資產。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接入了之前林疏月開放的部分大樓傳感器網絡和外部監控探頭（雖然大部分已損壞，但仍有零星幾個能提供模糊影像）。
他需要尋找新的“投資機會”。
屏幕畫麵切換，大多是廢墟和遊蕩的喪屍，毫無價值。但當他切換到一個對準幾條街區外某個十字路口的攝像頭時，畫麵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裡似乎發生了一場慘烈的車禍，幾輛軍車和民用車輛撞在一起，形成了路障。而在路障中間，一輛側翻的裝甲運輸車旁，聚集著數量異常多的喪屍！它們似乎對運輸車內部的東西極其感興趣，不停地撞擊著已經變形的後車廂門。
有點意思。
顧九黎放大畫麵（雖然模糊不清），仔細觀察。那輛裝甲運輸車的塗裝……似乎屬於某個知名的私人軍事承包商（PMC）。這種車輛通常運輸高價值物品或人員。
是什麼東西能如此吸引喪屍？食物？武器？還是……別的什麼？
他立刻操作電腦，嘗試調動附近其他角度的探頭，並接入該區域的殘餘信號掃描（林疏月權限的一部分）。
很快，一些碎片信息反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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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區域檢測到微弱的、特殊的能量讀數，與喪屍的活躍度呈正相關。掃描到運輸車內部有生命體征信號！非常微弱，但確實存在！還捕捉到一段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無線電求救信號，編碼方式……是那個PMC公司的內部應急代碼！
一個活口？加上某種能強烈吸引喪屍的物品？
風險極高，但潛在回報也可能驚人！
一個更加瘋狂、更加符合他“金融鬼才”人設的計劃瞬間成型。
他不需要親自去冒險。他可以利用信息差和現有的資源，進行一場……“場外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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