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起勇氣:溫婉,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懸在我們之間,隨著海浪聲起起伏伏。溫婉盯著遠處的海平麵,嘴唇微微顫抖。
我不知道。最終她誠實地說,但我知道不該是這樣...不該是和我。
為什麼?因為年齡?我追問,還是因為你前夫?
聽到二字,她明顯瑟縮了一下:都有。
我想繼續這個話題,但天空突然傳來一聲悶雷。遠處海天交界處,烏雲正在聚集。
要下雨了。溫婉站起身,我們回去吧。
我們剛走到別墅門口,大雨就傾盆而下。即使隻有幾步距離,我們還是被淋得半濕。
我去拿毛巾。我說著衝進浴室。
出來時,溫婉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暴雨。雨水打在玻璃上,形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她的背影看起來如此孤獨,讓我忍不住走上前。
冷嗎?我問。
她搖搖頭,但沒有轉身。我站在她身後,近得能聞到她頭發上淡淡的雨水氣息。窗外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她側臉的輪廓。
許憶...她輕聲喚我的名字,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想擁抱她,想告訴她不要害怕,想承諾永遠不讓她孤單...但最終隻是遞上毛巾:擦擦頭發吧,別感冒了。
她接過毛巾,我們的手指再次相觸。這一次,她沒有立即抽回。
回程的大巴上,溫婉靠窗睡著了。車子顛簸時,她的頭輕輕靠在我肩上。我僵著身子不敢動,生怕驚醒她。她的發絲蹭著我的脖子,癢癢的,帶著海風和雨水的味道。
到家時已是傍晚,天空又飄起細雨。
隻有一把傘。我翻找著背包,早上明明帶了兩把...
沒關係,擠一擠吧。溫婉說。
我們共撐一把傘走向老洋房。雨越下越大,傘根本擋不住。溫婉不小心踩在水坑裡,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我眼疾手快地摟住她的腰。
小心!
她整個人靠在我懷裡,濕透的衣料下傳來驚人的熱度。我們四目相對,雨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像是淚水。
跑吧!我突然說,拉起她的手。
我們在雨中奔跑,笑聲和喘息聲混在一起。傘早已失去作用,但我們誰都沒在意。跑到門廊下時,我們都濕透了,頭發滴水,衣服緊貼在身上。
像落湯雞。溫婉氣喘籲籲地說,卻笑得像個孩子。
我凝視著她,心跳如雷。雨幕在我們身後形成一道朦朧的屏障,仿佛把世界隔在外麵。這一刻,隻有我們兩個人,濕漉漉地站在老洋房的門廊下。
溫婉。我輕聲喚她,伸手拂去她臉上的雨水。
她的笑容漸漸消失,眼神變得複雜。我知道她在想什麼——年齡、過去、未來...所有那些橫亙在我們之間的現實。
許憶,別...她微微後退。
為什麼不能是我?我向前一步,為什麼不能是現在?
因為我比你大九歲!她聲音顫抖,因為我已經...不再年輕,不能給你正常的生活,不能...
我不在乎那些。我打斷她,我隻在乎你。
你現在這麼說。她苦笑,等十年後,你正值壯年,而我...
而我會慶幸這十年有你。我堅定地說,溫婉,看著我。我不在乎那些,隻在乎你是否願意跟我在一起。
她的眼中泛起淚光,與雨水混在一起:許憶,你太年輕了...你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愛你。三個字脫口而出,簡單而直接。
溫婉像是被燙到般後退一步,撞在門上。她的嘴唇顫抖著,眼淚終於落下:不...我們不合適...
溫婉...
求你了。她打開門,迅速閃進去,晚安。
門在我麵前關上,留下我站在雨中,渾身濕透,心比身體更冷。
第二天是周日,我們默契地避開了對方。我聽到她在三樓走動的聲音,卻始終沒有下樓。晚上,我煮了麵條,猶豫再三還是敲了她的門。
我煮了麵...你要吃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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