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時代的降臨,對於聯盟高層的萬世大帝們來說是一個宏觀層麵的災難,而對那些偏遠星界的中低階修士而言,末法時代則是一天天具體的煎熬。
白垣星的清晨,天剛蒙蒙亮,鎮上的靈鐘便敲響了。負責守鐘的管事站在宗祠前的石階上,宣布存續計劃的白垣星分配方案即日起生效。鎮上的散修和凡人起初並不明白這份方案意味著什麼,但很快便感受到了變化。宗門統一收走了所有庫存靈石與靈晶,包括宗門藥田裡種植的靈藥也一並上交。原本可以用來換取丹藥、法寶、功法的靈石忽然成了稀缺品。坊市上以靈石為貨幣的攤位迅速減少,換成了以物易物的模式,一枚品質尚可的靈石可以換到從前十倍以上的物資。
更讓低階修士感到恐慌的是靈氣吸收效率的下降。初期隻是突破瓶頸變得困難,後來連日常修煉時積累靈氣的速度也慢得讓人發瘋。入靈境的弟子每天早上打坐一個時辰,體內靈氣增長的量還不如過去半刻鐘。練氣期的修士持續修煉數日,丹田中的靈氣也不見明顯的增加,仿佛那扇連接天地靈氣與自身體內經脈的門戶正在逐漸關閉,留下的縫隙越來越窄。
白垣星的宗門經過緊急商議,決定將門派內僅存的靈石與靈晶全部投入建設一座小型秘境。他們在宗門後山一條靈脈殘脈上布設了陣法,用靈石和靈晶作為能量來源,在陣法籠罩的範圍內維持靈氣循環的基本穩定。落成的第二天,宗門宣布元嬰境以上的核心弟子可以進入秘境修煉,每人在秘境中修煉的時間分配由宗門長老會根據其天賦與忠忱程度統一評定。那些天賦平庸或者修為不夠的弟子自然被排除在外,隻能在末法時代的天地間各自掙紮。宗門也宣布每季度會舉行一次選拔試煉,通過試煉的弟子依然可以獲得進入秘境的資格。
在那些遠離宗門主峰的偏遠村落中,散修們的日子更加艱難。原本他們依靠野外靈氣充足的山穀、靈泉、古樹作為修煉場所,吞吐天地靈氣積聚修為。末法時代來臨後,這些天然靈氣的吸收效率越來越低,那些在野外苦修多年的散修們發現自己的修為不但不再增長,反而有緩慢流失的跡象。有一些膽大的散修開始偷偷離開村落,尋找天道精華。在他們看來,反正繼續留在原地也是修為儘失,不如拿命去搏一搏機緣。這些散修往往離開之後便再無音訊,偶爾有人帶著天道精華歸來,修為在極短時間內突飛猛進,成為左鄰右舍羨慕的傳奇人物。但更多的人再也沒有回來過,他們消失在末法時代的荒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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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些尚有靈石礦脈的星球上,礦工們的收入則較之從前提高了許多。聯盟《存續計劃》要求各地儘力維持靈石的開采,以保證靈氣秘境的能源供給和聚道陣的運轉。於是靈礦開采量被提升到了以往數倍之上,礦場日夜開工,礦工們輪班下井,每一塊靈石都成了緊俏物資。礦工們得到的報酬也從以往的靈石轉變為實物交換物資,米麵、藥材、粗布之類的日用物資。
集市的變化也極為顯著。賣丹藥的攤子大幅減少,因為絕大多數煉丹師在末法時代成丹率繼續走低、藥材內蘊含的靈氣也在流失,丹藥的品質無法保障。倒是一些專修體修的修士忽然吃香起來,因為他們的功法不依賴天地靈氣,而是以錘煉自身氣血為主,末法時代對他們影響相對較小。不少體修被各大宗門重金聘為外教,專門負責指導年輕弟子打熬筋骨。
那些曾經依靠靈氣神通縱橫星海、摘星拿月的高階修士們的生活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宇王境以上的強者雖然短時間內並不會立刻跌落修為,畢竟他們體內已經凝聚了龐大的能量儲備,隻要不過度消耗,維持自身戰力尚可。但秘境中的靈氣濃度也僅僅能維持他們在秘境中閉關切磋,而一旦離開秘境,他們施展神通時消耗的能量就全靠自己體內儲存,用一點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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