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台上方的虛空中!
“黑岩城西礦脈,三年間,實產寒鐵精礦一萬三千六百七十五斤!上繳礦稅折算精礦……八千斤!克扣……五千六百七十五斤!”
“礦工定額三百二十人!實有礦工……六百八十人!口糧定額每人每日一斤粗糧!實發……半斤!且摻雜砂石黴變!”
“礦難撫恤銀……分文未發!傷殘礦工……棄如敝履!”
“鞭打致死礦工……一十七人!累病累死……不可計數!”
“……”
冰冷的數字!血淋淋的事實!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圍觀者的心頭!
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什麼?!克扣了五千多斤?!那得值多少銀子啊!”
“六百八十人?!隻發半斤糧?!還摻沙子?!這……這是要人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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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個!活活打死了十七個!天殺的!”
“我爹……我爹就是累死在礦上的!他們……他們連口薄棺材都沒給啊!”
“畜生!這群畜生不如的東西!”
憤怒!如同壓抑了千年的火山,瞬間爆發!人群如同沸騰的開水!咒罵聲、哭喊聲、怒吼聲!如同驚濤駭浪,席卷了整個朱雀大街!無數雙眼睛變得赤紅!無數雙手臂憤怒地揮舞!無數道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狠狠刺向刑台上那些癱軟的囚犯!
高台上,皇帝夏弘和文武百官臉色慘白如紙!他們看著虛空中那刺目的罪證,聽著下方山呼海嘯般的憤怒聲浪,如同被剝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羞恥!恐懼!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們的心臟!
“不……不是這樣的……”王富貴癱在地上,看著虛空中那冰冷的數字,如同看到了自己的催命符,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嘶嚎,“是……是朝廷……是……”
“住口!”皇帝夏弘猛地一聲厲喝!聲音帶著築基修士的威壓,如同驚雷炸響,瞬間壓過了王富貴的嘶嚎!他臉色鐵青,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殺意與恐懼,“狗賊!死到臨頭還敢攀誣!罪加一等!即刻行刑!斬!斬!斬!”
他連吼三聲“斬”!聲音因恐懼而扭曲!
林衍目光冰冷地掃過皇帝那張因驚怒而扭曲的臉,又掃過刑台上那些絕望的囚犯。他緩緩放下手。
“嗡!”
禁錮刑台的無形力量瞬間消失!
“斬——!”監斬官嘶聲力竭!
劊子手眼中凶光爆射!雪亮的鬼頭刀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狠狠斬落!
“噗嗤!噗嗤!噗嗤!”
血光衝天,頭顱滾落!汙血如同噴泉般濺射在冰冷的刑台上!王富貴那顆肥胖的頭顱滾了幾滾,空洞的眼睛裡還殘留著極致的恐懼與難以置信!至死,他都沒能說出那個“朝廷”二字!
“殺得好!”
“蒼天有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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