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誅殺尚帝!此令一出,震動滄瀾!數月來,無數宗門弟子、散修、甚至一些隱世老怪都聞風而動,卻如同石沉大海!尚帝如同人間蒸發,蹤跡全無!
“影梟。”雲鈞真人看向陰影中的灰袍身影。
影梟上前一步,灰袍下枯槁的手掌攤開,掌心一枚通體漆黑、形如扭曲鬼眼的骨符緩緩懸浮。骨符表麵,一道細如發絲、卻散發著濃鬱血腥氣的暗紅紋路緩緩蠕動。
“三日前,”影梟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凝重,“‘枯木叟’的命魂血引……碎了。”
“枯木叟?!”玉寒真人清冷的眼眸驟然收縮!“那位元嬰初期的散修?!”
“是他。”影梟點頭,幽綠光芒閃爍,“枯木叟精擅‘枯榮遁法’,追蹤隱匿之術獨步元嬰初期。他於‘墜星海’邊緣一處廢棄古修洞府,發現了尚帝殘留的氣息。循跡追蹤,深入‘葬魂古林’……命魂血引便是在古林深處瞬間熄滅!”
“瞬間熄滅?!”鐵獄真人頭盔下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元嬰初期!連求救訊息都未能發出?!”
“是。”影梟聲音更沉,“根據命魂血引最後傳回的極其微弱、混亂的殘念碎片……尚帝……已突破至……金丹後期!”
“金丹後期?!”青陽真人失聲低呼!渾濁的老眼中充滿了驚駭!“這才多久?!從金丹中期到後期?!此等速度簡直聞所未聞!”
“不止如此!”影梟灰袍微動,似乎也在壓抑著心中的驚濤駭浪,“殘念碎片中尚帝的氣息極其詭異!他似乎……掌控了某種造物法則的雛形?!枯木叟的‘枯榮領域’,在其麵前……如同紙糊!被瞬間……解析!重構!瓦解!枯木叟……是被他自己的枯榮法則……反噬而死!”
“造物法則?!反噬?!”冥刑真人握著律典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發白!冰冷的麵容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掩飾的凝重!“元嬰修士死於自身法則反噬?!此等手段絕非金丹境所能擁有!”
“枯木叟雖隻是元嬰初期,且壽元將儘,氣血衰敗,但畢竟是元嬰!”玉寒真人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尚帝能以金丹後期修為,如此輕易地將其反噬滅殺其戰力恐怕已直逼元嬰後期!甚至元嬰巔峰?!”
“元嬰巔峰?!”鐵獄真人頭盔下傳出沉悶的吸氣聲!即便以他的狂傲與戰意,麵對元嬰巔峰的存在,也感到了如山般的壓力!“這……這怎麼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雲鈞真人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洞穿迷霧的深邃,“尚帝此人,根腳神秘,手段詭譎,不可常理度之。其造物法則,更是直指大道本源。金丹後期或許隻是表象。其真實戰力……深不可測。”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寒潭鏡麵上那艘降落在冰魄峰的冰隼舟上:“一月之後,‘天穹論道’大會開啟。此乃滄瀾大陸百年盛事,各宗天驕彙聚,爭奪氣運機緣。尚帝必至。”
“天穹論道?!”玉寒真人眉頭緊蹙,“大會規則,隻可挑戰同境。尚帝若以金丹後期身份參加元嬰長老不得主動出手!而金丹境內誰能製他?!”
“金丹境內……”鐵獄真人頭盔下的目光驟然亮起,如同燃燒的熔爐,死死鎖定鏡中那道走下冰隼舟的青衫身影!“或許……唯有……他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鏡中林衍身上!
練氣斬金丹!光暗湮滅!九核同源!此子或許是唯一能在金丹規則下,與那怪物尚帝爭鋒的存在?!
“天穹論道……”雲鈞真人把玩著紅葫蘆,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那弧度裡沒有笑意,隻有一種深沉的、如同冰封湖麵下的暗流,“規則之內未必不能屠龍。”
他聲音落下,殿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隻是這一次,死寂中翻湧的不再是爭論,而是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肅殺與期待?
冰魄峰側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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