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說。
它是,“劇終”。
白色的奇點沉默著。
它在“品嘗”這個詞。
“劇終……”聲音在自己的核心裡輕輕回響,“一個故事的,結束。”
“不。”
黑色的奇點糾正了它。那冰冷的惡意像一根針,刺入這片初生的“存在”。
“我不是‘結束’。我是‘阻止’。我會在你寫下第一個句號之前,就撕掉你的稿紙。”
說完,它動了。
它沒有撲過來,也沒有釋放任何能量。它隻是——看。
它看向了那道由白色奇點寫下的第一句話:
【第一章:要有光。】
黑色的奇點笑了。
“太陳詞濫調了。”
然後,它伸出了一道由“惡意”構成的手。那隻手不是為了攻擊,是為了“編輯”。
它輕輕點在那個“光”字之上。然後——向左一劃。
像一個凡人在刪除一個打錯的字。
【第一章:要有。】
那個“光”字,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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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那束撕裂了整個“無”之維度的光,劇烈地閃爍了一下。
像一根即將燃儘的蠟燭。
所有被它照亮的色彩——紅、藍、綠、紫——都在這一刻失去了源頭。它們開始變得黯淡、不穩定。
像一幅被潑了水的油畫,所有的顏色都在混雜、褪去,流向一種灰敗的混沌。
“不……”生天王的殘響在白色奇點的核心裡發出痛苦的呻吟。他剛剛在那道綠光裡找到了一絲熟悉的感覺。現在,那感覺正在死去。
“我的火……”炎天王的碎片在咆哮。那一縷紅光正在變成一抹肮臟的鐵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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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黑色的奇點用欣賞藝術品般的語氣說道,“沒有了光,你的色就成了一個笑話。它們正在回歸本來的麵目——就是無。”
白色的奇點沒有說話。它隻是靜靜地看著。
看著自己創造的第一句話被篡改。看著自己創造的第一個世界在眼前崩塌。
“你在做什麼?”它平靜地問。
“我在幫你校對。”黑色的奇點發出愉悅的笑聲,“一個好的故事不該有邏輯漏洞。你說‘要有光’,但沒有解釋光從哪裡來。所以我幫你刪掉了這個不合理的設定。”
它頓了頓,用更惡毒的語氣補充道:“一個充滿了漏洞的故事,不配存在。”
說完,它又伸出了那隻編輯之手。
這一次,它指向了白色奇點剛剛寫下的定義:
【定義:有光的地方,叫“亮”。】
【定義:沒有光的地方,叫“暗”。】
“既然沒有了光,那麼亮與暗的分別,也就沒有意義了。”
它輕輕一抹。
那兩條定義就像沙灘上的字跡,被虛無的海潮瞬間抹平。
整個世界再一次回歸了那種沒有分別的純粹黑暗。
不——比之前更黑暗。
因為這一次的黑暗,是光死後留下的屍體。它帶著一種勝利的死寂。
“怎麼樣?一個字都沒有的書,才是最完美的書。”
白色的奇點依舊沉默。
它在思考。思考的不是如何反擊。而是對方的邏輯。
“你說得對。”許久,白色的奇點緩緩開口。
“什麼?”黑色的奇點愣了一下。
“一個故事需要邏輯,我說‘要有光’,卻沒有光源。這確實是一個漏洞。”
它接受了對方的校對。
然後,它舉起了自己的筆。
那是一道由“我定義我”所形成的純粹意誌。
它沒有去恢複那個被刪除的“光”字。它在那句殘缺的話後麵,重新寫了起來:
【第一章:要有一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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