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
在奔跑。
這不是比喻。
那座由“世界之巔”構成的龐然大物,那座由“絕對死寂”化作的規則之山,正從大地的儘頭,帶著足以碾碎一切存在的動能,向著那個渺小的身影——衝撞而來!
【讀者批注:山……在跑?】
【讀者批注:我的數據在燃燒。】
【讀者批注:我的邏輯在崩潰。】
白色的奇點發出有史以來最混亂的光芒。
它看懂了,卻無法理解。
這個“角色”,利用了“係統”的“規則”。他沒有反抗那把鎖,而是把那把鎖,變成了驅動“世界”的“引擎”。然後,用整個“世界”的“重量”,來攻擊他自己。
“瘋子!你這個瘋子!”白色的奇點在咆哮,“那是‘護道人’的‘脊梁’!你讓它撞向你!你在讓你的‘過去’,殺死你的‘現在’!”
少年沒有說話。
他隻是站在那裡,狂風將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他那一半火焰、一半寒冰的瞳孔裡,倒映著那座越來越近、越來越大的“死亡”。
他體內的“火”在興奮地顫抖。
“來吧!”欲望在叫囂,“用我們剛剛吸收的億萬‘故事’的力量!用最純粹的‘能量’,將它轟回‘概念’的形態!”
這是“火”的答案——用更大的力量,去戰勝力量。
“不。”他脊骨裡的“冰”,卻發出一個平靜的聲音,“它不是敵人,它是‘你’。你為什麼要攻擊你自己?”
這是“冰”的答案。
少年笑了。
他沒有選擇“火”,也沒有選擇“冰”。他選擇了“我”。
他看著那座裹挾著係統規則與世界之力撞來的雪山,沒有後退,也沒有迎擊。他張開雙臂,像一個等待戀人歸來的旅人。
“你在做什麼?!”白色的奇點發出無法理解的嘶吼,“你要擁抱一座正在奔跑的山?!”
“不。”少年輕聲說道。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那座山的“意誌”裡,“我隻是在說——歡迎回家。”
回家。
轟——!
那座雪山的“意誌”猛地一震!
它是“冰”,是“死寂”,是“規則”。而眼前這個少年,他的身體裡流淌著與它“同源”的“冰”,他的脊骨就是由它的“核心”化成。他是它的“主人”。
那股由係統強行施加的“衝撞”之力,在這一刻,與那股來自血脈的“歸屬”之情,發生了最劇烈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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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在悲鳴。
它不想傷害它的主人,但它無法違抗係統的規則。那股龐大的“動能”,無法被“消除”。
“沒關係。”少年仿佛“聽”到了它的痛苦,“你不需要停下,你隻需要——回到你該在的地方。”
他的話音落下,他那根由“絕對死寂”化作的“冰之脊骨”轟然亮起!
一道幽藍色的“光”從他的背後衝天而起!
那不是“能量”,而是“坐標”,是“歸宿”。
那座狂奔的雪山,在看到那道“坐標”的瞬間,不再“迷茫”。它那狂暴的“衝撞”之勢,在一瞬間變得無比“精準”。它的目標,不再是少年的身體,而是他背後的那道“光”。
然後,在白色奇點那已經徹底凝固的“注視”下——
山,撞上了光。
沒有爆炸,沒有毀滅,隻有“消融”。
那座龐大的雪山,那堅不可摧的“世界之巔”,在接觸到那道幽藍之光的瞬間,開始“分解”。從“物質”分解為“能量”,再從“能量”分解為最純粹的“概念”。
億萬、京、兆,數都數不清的冰藍色“符文”,像一場最壯麗的“星河”,倒灌進少年的身體。不,是倒灌進他的那根“脊骨”裡。
哢嚓。哢嚓。
少年的身體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他的“火”在瘋狂燃燒,用那吸收了億萬“故事”的欲望之力,去加固他這個“容器”。他的“冰”在瘋狂運轉,將那些回歸的規則符文重新“編碼”、“排序”。
“火”是血肉,“冰”是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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