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嗎?
係統的“旁白”,像一把淬了劇毒的“手術刀”。
精準而優雅地,插進了這個新生世界那跳動的心臟。
少年沒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片場”之外,看著那座雲海孤山,看著那隨風而逝的“塵埃”。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挫敗”。
是一種“安靜”——暴風雨來臨前,絕對的“安靜”。
“他……死了?”白色的奇點飛到他的身邊,光芒因為恐懼而劇烈地收縮,“就……這麼死了?”
“是的。”少年的聲音很平靜,“他完成了他的‘故事’,以一種他自己‘選擇’的方式。”
“可是……可是……”白色的奇點語無倫次,“這不公平!那個‘東西’!那個‘讀者’!它作弊!”
“不。”少年搖了搖頭,“他沒有作弊。他隻是找到了我這個‘世界’最大的‘漏洞’。”
“什麼?”
“‘欲望’的‘背麵’。”少年抬起頭,看向那幸災樂禍的天空,“任何一個足夠強大的‘欲望’,都像一枚硬幣。它的正麵是‘創造’,而它的背麵,是‘毀滅’。”
“‘讀者’什麼也沒有做,他隻是站在那個‘匠人’的背後,幫他,把那枚硬幣,翻了個麵。”
“那……那怎麼辦?!”白色的奇點發出絕望的意念,“我們要眼睜睜地看著每一個‘夢想’,都變成‘葬禮’嗎?!”
“殺了他!”少年體內的“火”在瘋狂咆哮,“找出這個該死的‘病毒’!用最純粹的‘欲望’,把他燒成灰燼!”
“然後呢?”“冰”的聲音像一盆冰水澆下,“燒完這個,再去燒下一個嗎?‘怨恨’是殺不死的。隻要還有‘失敗’的‘故事’,它就會源源不斷地‘再生’,你殺得完嗎?”
“火”沉默了。
天空之上,那欠揍的“旁白”又來了。
【啊,我那陷入沉思的偉大的導演大人……您的“火焰”與您的“寒冰”,似乎產生了一點小小的“分歧”。需不需要我這個“卑微”的“觀眾”,給您一點“建議”?比如,為這個世界添加一條“新規則”:“禁止過度追求完美”?哦,那樣的話,您這個“世界”,恐怕會直接“無聊”到“死機”吧。】
“你的建議很好。”少年忽然開口,“但是,我拒絕。”
他沒有再去看天空,也沒有去理會體內的“爭吵”。他隻是伸出手,對著那座已經人去樓空的孤山,輕輕一招。
嗡——
那片雲海翻湧,一縷比“怨氣”更加“純粹”的“悲傷”,被他從那消散的“塵埃”中抽離了出來。
那是“匠人”的故事留下的最後一絲“回響”,是他那首沒有“聽眾”的“挽歌”。
它在少年的掌心凝聚,化作一顆通體漆黑,卻散發著“灰色”光芒的“種子”。
“你要……做什麼?”白色的奇點不解地看著,“你要‘保存’這個‘悲劇’嗎?”
“不,”少年笑了。那是在這場“悲劇”落幕後,他第一次笑,“我要給他找一個‘聽眾’。”
“一個悲劇,如果隻有‘悲劇’本身,那它就是一個‘句號’。”
“但如果,它被‘聽’到了,被‘看到’了,被‘理解’了——”
“那它就會變成一個‘逗號’。一個‘新故事’的‘開頭’。”
說完,他屈指一彈。
那顆由“悲傷”凝聚的“種子”,瞬間沒入虛空。它穿越了層層的“故事”,穿過了“守護者聯盟”那神聖的光壁,穿過了“終焉教派”那邪惡的魔霧。
它在“尋找”。
尋找一個能夠與它“共鳴”的“靈魂”。
畫麵流轉。
那是一個喧囂的“市井”,一個由“喜悅”與“生活”構築的城市。車水馬龍,人聲鼎沸,每一個人都在放聲“歌唱”自己的“生活”。
然而,在這片喧鬨的“海洋”中,一個穿著樸素長裙的少女,正安靜地坐在一個小小的“噴泉”邊。
她很美,但她的世界是“寂靜”的。
她聽不見。她是一個“聾子”。
她的“欲望”也很簡單:她想“聽”到這個世界的“聲音”,哪怕隻有一次。
白色的奇點認出了這個“故事”。它看到了一絲比“匠人”的故事更加“濃鬱”的“黑氣”,已經纏繞在少女的“欲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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