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走到行者身邊，蹲下來，用手指在布滿灰塵的地板上繼續畫畫。這次她畫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是那把七弦琴。然後她抬起頭，看著行者，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像是在詢問：然後呢？
行者讀懂了她的疑問，他難得地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幾秒。空間站裡隻剩下設備運行的細微嗡鳴，以及觀察員七號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然後，”行者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像是在陳述一個注定的結局，“他們會明白，有些東西是不能被占有的。情緒不是數據，悲傷不是算力，那把琴……”他看向女孩手中的七弦琴，“它隻是陪伴了你很久，記住了你的所有，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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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似乎聽懂了，她抱緊七弦琴，把臉貼在冰涼的木頭上。
觀察員七號的呼吸聲驟然停止，他的身體癱軟下去，瞳孔渙散，但嘴角卻掛著一抹極其詭異的笑容。那是徹底絕望後，反而獲得某種解脫的笑容。他用生命啟動的自毀程序失敗了，但他所效忠的那個“物理組織”，也即將被一個最簡單的數學概念拖入深淵。這或許是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更高維度的公平。
行者站起身，走到控製台前，最後看了一眼那已經徹底轉為金色的屏幕。數據流的速度開始減慢，像是陷入了泥沼。他知道，病毒已經生效，量子核心的算力正在被瘋狂消耗。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高維組織，此刻就像一個被自己影子嚇住的巨人，正在徒勞地追逐一個永遠追不上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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