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聲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慰與讚賞:“好!說得好!好一個‘生命無價’!好一個‘不失本心’!木師兄,你看此子,當得如何?”
木長老緊繃如石刻的臉上,那萬年不化的冰霜,在這一刻,終於儘數消融、褪去。他看著李蓮花,目光複雜到了極點,有審視,有驚訝,有感慨,最終,都化為一聲長長的、帶著如釋重負意味的歎息。
“第三考,‘以醫者之心,解生死之局’。李蓮花,你……通過了。”木長老的聲音,竟前所未有地帶上了一絲溫和,甚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敬意。
李蓮花和白芷聞言,皆是一怔,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
木長老走上前,不再多言,從懷中取出一個造型古樸、觸手溫潤的白玉瓶,鄭重地遞到李蓮花手中:“回天丹,在此。拿去,好生待她。若敢有負,藥王穀縱遠在千裡,亦必取你性命。”最後的警告,語氣卻已不再冰冷。
原來,這最後的、看似最殘酷的考驗,考的從來不是醫術的高低,不是武力的強弱,而是作為一個醫者,最根本、最珍貴的仁心與原則,是在麵對巨大誘惑與壓力時,能否堅守住那份對生命的敬畏與自身的本心。
李蓮花接過那沉甸甸的玉瓶,如同接過一份無比鄭重的承諾與責任,他深深躬身行禮:“晚輩,定不負前輩所托,不負白芷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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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長老亦笑道,目光慈和地看著白芷:“白師侄,你眼光獨到,非常人可比。此子,心性品行,皆屬上乘,確確實實,配得上我藥王穀的傳人,也配得上你。”
白芷蒼白的臉上,不受控製地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如同白玉染霞。她走到李蓮花身邊,與他並肩而立,對著二位長老盈盈一拜,聲音雖輕,卻充滿了真摯的感激:“白芷,多謝師伯,師叔成全。”
木長老擺了擺手,看著眼前這對曆經磨難、卻始終心意相通的年輕人,最終釋然道:“罷了,罷了。穀中事務,長老會自會再行商議,遴選合適的繼承者。你……既已做出選擇,便好自為之,珍惜眼前人吧。”說完,與葛長老相視一笑,那笑容中充滿了對晚輩的祝福與放下執念的輕鬆。兩人身形再次晃動,如同來時一般突兀,已飄然遠去,融入了山穀的翠色之中,再無蹤跡可尋。
簡陋的茅屋內,此刻隻剩下李蓮花、白芷,以及那個依舊昏迷不醒、但似乎脈息略微平穩了一線的罪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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