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鵬眼神有些閃爍。
“路過,順道拜會。”他有些強顏歡笑。抬眼又瞥見蘇博文穩坐,心中不禁一刺。
喜歡魏思思的人有很多,他一直以為他有機會,現在想來就是個笑話,因為思思姑娘給所有人每個人都有的機會。
“蘇兄在此,那我,那我便告退了。”田鵬拱手,背影帶著些許倉惶與寂寥,就這樣轉身離去。
魏思思心中有其他的事情,也未挽留。
一旁的蘇博文輕笑道:“田兄似有誤會。”
“隨他去。”魏思思望向溫家燈火,現在她的心思就不在這裡,全部都是溫家酒樓與豐樂樓。
“那喻掌櫃倒是沉得住氣。”
蘇博文目光追隨:“溫家貼招子,講書,不過是小道罷了。”
“雖然是小道,不過那貼滿大街的招子的確好用,不可小覷啊。”魏思思團扇微頓,不知道一時之間想到了什麼。
“等到詩詞爭奪魁首之日,你看豐樂樓又會是何等光景!”蘇博文自信滿滿。
溫家酒樓裡,喻萬春正在跟溫景行算賬。
“秋延,今日進賬將近五百兩了。”溫景行感慨道。
“嗯,除去成本,毛利差不多兩百多兩。”喻萬春大耷拉了一下眼皮,隨口回道。
最近溫家酒樓的生意越來越好,每日進賬二百餘兩,初一十五的時候更是能達到四百多兩。
溫景行作為見證者,不得不感歎這錢來的容易。
二叔,該給夥計們發月錢了。喻萬春的聲音將溫景行拉回現實。
溫景行從懷中摸出賬本,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進項,忽然頓住:秋延,你說的這獎金……
按勞分配,能者多得。喻萬春接過賬本,朱筆在名下重重畫了個圈。
高偉做的叫花雞日銷三十隻,該得二兩。
又在孫小滿處點墨,就憑他這位孫大家,嗬嗬,五兩吧。
最後筆尖懸在名字上方,采買賬目從未出錯,二兩。
溫景行看著賬本上星星點點的紅痕,喉頭滾動:這,這要多發出去二十多兩啊!他有些心疼。
二叔可曾見過軍中論功行賞?喻萬春將賬本合上,燭火在他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酒樓要的不隻是眼下紅火,更要長久興旺。
他忽然壓低聲音:您可知對麵豐樂樓,光是給蘇博文的潤筆費,每月便要五十兩?
發獎金這件事喻萬春隻是初步的想法,他想先跟溫景行透透風。
“可是這錢如果給了……”
“嗯,現在大家乾的熱火朝天,不過是因為之前活少,酒樓又有關門的風險。”
“如果以後酒樓就這樣運轉下去,當大家習以為常了,人是會懈怠的。”
“他們敢?”溫景行左眼微眯,右眼圓睜,氣場中帶著凶悍。
“如何酒樓夥計死心塌地的為酒樓做事,如何使他們歸心?”喻萬春就這樣直直的看著溫景行,有些語重心長的說,“二叔,人是控製不住的。”
溫景行看著這個比自己小很多的侄女婿,內心一陣無言。
喻萬春收拾起桌上的書,將一張紙鋪在桌上,拿起狼毫,端端正正寫下了一個人字。
“二叔,你看,這個人字。”
“一撇一捺,相互支撐,這不就是人與人之間需要互相幫助,彼此扶持才能站立得穩,這其實就是說明了人要團結和互助的精神。”
“我們給酒樓夥計獎金,不正是對他們的扶持?他們穩,才能把我們頂住,才能使溫家更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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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景行一時沒有轉變過來,因為地位,因為眼界,因為時代的車輪還沒有碾過去,所以現在的思想還帶著許多的糟粕。
這時,樓下一陣喧嘩聲漸起。
是豐樂樓的詩詞大會,文人才子以及老客們正在陸續入場。
隻見謝如意的丫鬟環兒快步上樓,邊往上跑邊喊:“小姐,掌櫃的,時辰到了。”
二樓雅間內,魏思思頷首:“蘇公子,請。”
二人並肩下樓,郎才女貌,一時引得大家滿樓沸騰,更有好事者開始起哄。
對麵溫家酒樓二樓,喻萬春合上窗子。笑嗬嗬的說道:“豐樂樓又開鑼了!”
溫景行還沒轉過來彎,不過他不再去想,因為他已經給自己定了目標,那就是喻萬春說什麼那便是什麼。
“我們是不是也要反擊了?”
“不急。”喻萬春摩挲書稿,“火時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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