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船正穿過月牙狀的礁群，青灰色的礁石上爬滿墨綠色的海藻，浪頭拍上去時會濺起細碎的銀花。船頭立著的銅鶴嘴裡銜著的鈴鐺，正隨著船身的顛簸發出清越的顫音，像有誰在霧裡輕輕搖晃著一串碎玉。
“前麵就是葫蘆島的右門了。”“南堂”堂主忽然開口，他皸裂的手指向前方。，鐘傲天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兩道暗紅色的百丈巨岩從霧中拔地而起，岩縫裡生著幾株歪脖子鬆樹，樹影在晨光裡被拉得很長，像兩扇半開的朱漆大門。校船從兩岩之間穿過時，，鐘傲天聞到了潮濕的草木氣息裡混著淡淡的檀香，像是誰在礁石深處點燃了一爐陳年的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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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的瞬間，，鐘傲天倒吸了一口涼氣，以前從葫蘆島左門進入“東堂”“西堂”隻能隱隱約約看到大山頂上的主堂，現在從右門進來可以看到正前方的大山頂上，主堂的飛簷正刺破雲層。那是座極巍峨的建築，青灰色的瓦當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九條屋脊上雕刻著的龍形吻獸，正齊刷刷地朝著海麵的方向。主堂的規模大得驚人，從山腳往上望，仿佛整座山都被這棟建築劈開了一道裂縫，朱紅色的廊柱在綠樹間時隱時現，像巨人裸露在外的筋骨。
“左邊是你們以前授教的“東堂”“西堂”“南堂”堂主聲音帶著幾分自豪。鐘傲天轉過頭，看見左側山坳裡立著兩排對稱的建築，白牆黑瓦，像兩隻展翅欲飛的白鷺。東學堂的窗欞是冰裂紋的，西學堂則雕著纏枝蓮，兩棟建築之間隔著一片方形的池塘，塘裡的荷葉上還沾著晨露，風一吹就滾來滾去，映得窗紙上的花紋也跟著晃動，授教東堂”“西堂”九年。還真沒有這樣仔細看過東堂西堂全貌。
鐘傲天看著南北學堂建築風格和東西堂的建築風格截然不同。南學堂是圓頂的閣樓，青灰色的陶瓦鋪成螺旋狀南北學堂的紋路，像一枚巨大的海螺扣在山坡上；北學堂則是四四方方的石屋，牆麵上嵌著許多不規則的窗洞，陽光從洞裡漏進來時，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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