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失敗了。
這已是今日第三次。
李慕婉蹙起秀眉，盯著丹爐。
她抿了抿唇，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鬱悶，轉頭看向斜倚在丹房門框上的那道身影。
戮默不知何時已結束了調息，正抱臂倚在那裡，目光落在她身上，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這丹爐今日怎的這般不聽話？”
李慕婉語氣帶著一絲惱意，也不知是說給丹爐聽，還是說給門口那人聽。
“定是你又釋放煞氣擾它！”
她很少用這般抱怨的語氣說話，此刻因煉丹失敗而微惱，臉頰因氣悶泛著淡淡的粉色，瞪向戮默。
戮默被她這般模樣看得心頭一癢，唇角勾了勾。
他緩步走近，在她麵前停下。
“丹爐無靈，怎會懼我？”
戮默微微俯身，湊近她耳邊，“倒是師尊你……煉丹時總盯著我看，可是分心了？”
“胡、胡說！”
李慕婉耳根瞬間紅透，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我怎會看你？我是在看爐火！”
她強作鎮定，偏過頭去，指尖卻無意識地攥緊了袖口。
“若未看我，”戮默輕笑一聲，將她拉回身前，“怎知我在看你？”
他的目光太過深邃灼熱，仿佛帶著鉤子，要將她的魂魄都吸進去。
慌亂之下，李慕婉不小心碰到了旁邊擺放著幾粒之前失敗廢丹的玉盤。
幾粒色澤黯淡的廢丹滾落一地。
她低呼一聲，下意識想去撿。
戮默卻已先一步蹲下身，拾起一顆丹藥放入口中，皺眉道。
“好苦。”
李慕婉瞪大了眼睛。
“那是失敗品！快吐出來！小心藥力衝突傷了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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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急又氣，伸手想去掰他的嘴，完全忘了兩人此刻微妙的氣氛。
戮默猛地站起身，一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入懷中，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唔！”
緊接著，口中傳來苦澀的味道。
他竟然……將那顆失敗的丹藥，用這種方式渡了回來！
許久，戮默才緩緩退開。
“與師尊相比，這點苦，算不得什麼。”
李慕婉靠在他懷裡，口中滿是苦澀的藥味。
她抬起水潤的眸子，看了他一眼。
“下次……不許再這樣胡來。”
“好。”
“那師尊煉丹，也不許再怪到我頭上。”
“……”
李慕婉語塞，臉頰更紅，將臉埋進他胸膛，不說話了。
【嘖嘖嘖，主子這撩撥人的功夫見長啊！失敗丹藥也敢吃，還玩什麼同甘共苦，不對，是同苦共苦】許立國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八卦之光。
十年後。
主峰，淩霄殿。
雲胤眼神深沉。
十年之期將滿，七宗秘境開啟在即。
是時候了。
“傳令，七宗秘境人選，清心峰李慕婉、戮默，列為核心。十年期滿，即刻出發。”
“是！”
殿外長老恭敬應聲，迅速下去安排。
清心峰。
夜色已深，峰頂崖邊。
巨石上，戮默從背後環著李慕婉，將她整個擁在懷中。
李慕婉望著天際的銀河，心中卻並無往日的寧靜。
秘境之險，七宗精英彙聚，暗流洶湧。
她不怕前路荊棘，卻怕未知的變數，怕在無法預料的危機中，無法護他周全，亦怕他為自己不顧一切。
“戮默。”
“嗯？”
“若在秘境中我們失散了，或者被傳送到不同的區域……”
“不會。”戮默打斷她，“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他手臂收緊。
十年相守，日夜相對，他早已習慣她的氣息縈繞身側，無法想象，更不能容忍在未知的險地與她分離。
“我是說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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