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默的目光在那雙玉足上停留了片刻。
很小，很白，腳趾圓潤，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隻是凍得有些發紅。
他眉心微蹙，掌心輕輕收攏，先慢慢揉搓她凍僵的腳掌與腳趾，活絡血脈。
他雖不精通這些細致養護，也知曉驟然碰熱水容易傷身，必得先緩開寒氣。
動作生疏又笨拙，力道卻輕，半點不敢重，生怕弄疼了她。
李慕婉僵著身子，隻覺得被他觸碰過的每一寸皮膚，都燙得嚇人。
【臥槽！徒手脫鞋襪！還握腳踝！這這這……這位爺的手是不是有點抖？我眼花了？】
戮默的動作微頓。
他自己也察覺到了，隻是不願承認。他竟會因為這樣一場近身觸碰，變得這般失控。
等她雙腳緩過僵意，不再發麻，戮默伸手試了試水溫，確認熱度剛好，才將她的腳輕輕浸入熱水中。
“嘶。”李慕婉忍不住輕輕吸了口氣。
“燙？”戮默抬眼看向她，問道。
“不、不燙，剛好。”她連忙搖頭。
戮默蹲在她麵前，一隻手握著她的腳踝，另一隻手撩起熱水，輕輕澆在她的腳背上。
盆裡的熱水漸漸變溫，他才用棉巾將她雙足上的水珠仔細拭乾。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的腳已經暖和過來，恢複了白皙柔潤，隻是腳趾依舊微微蜷著，透著幾分無措。
做完這些，戮默將她的雙足輕輕攏在掌心，他的手掌很大，幾乎能將她的雙腳完全包裹。
李慕婉的腳趾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輕輕蹭過他的掌心。那細微的觸感，讓兩人同時一僵。
她臉頰爆紅，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想抽回腳，卻被他握得更緊。
“還冷麼？”他忽然開口，聲音低啞。
李慕婉輕輕搖頭，小聲開口：“不冷了。”
戮默嗯了一聲，目光低垂，落在掌心那一抹瑩白上，眸色深暗。
明明該起身遠離，明知這般親近不合禮數，可掌心暖意綿軟，他竟......不願鬆開。
片刻後，他緩緩鬆開手，將她的腳輕輕放回鋪著軟墊的榻上。
“青杏。”他揚聲喚道，同時站起身，轉身走向窗邊。
不能再待下去了，這屋裡的暖意、她身上的香氣，還有心底那股不受控製的悸動，都讓他快要失控。
青杏應聲推門進來，手裡捧著一雙乾淨軟襪，與一雙內裡加了毛絨的暖鞋。
“替李小姐換上。”戮默望著窗外紛飛的大雪，聲音已恢複平日的淡漠。
青杏連忙上前，伺候李慕婉穿好鞋襪。
李慕婉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窗邊那道高大的背影。他站在那裡，仿佛與窗外風雪融為一體，冷硬，孤寂。
“謝謝……戮帥。”她輕聲開口。
戮默的背影微微一僵。
那聲輕柔的道謝，混合著方才掌心柔軟的觸感，一同撞進心底。
心底那股積壓多日的煩躁，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撫平，隻剩下一絲隱秘的歡喜。
半晌，他才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已強行壓下所有波瀾，恢複了平日裡的淡漠。
“嗯。雪天路滑，這幾日若無必要，少出門。”他頓了頓，又道，“若想去藏書樓，讓張副官備車。”
說完，他轉身大步出了門，身影很快沒入回廊的風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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