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婉醒來時，書房裡已是一片寂靜。
她緩緩坐起身，外套隨著動作滑落，她下意識地伸手抓住。環顧四周，書房裡空無一人。
走了？什麼時候走的？她竟毫無察覺。
她起身，將外套仔細疊好，放在躺椅上。目光掃過書案，看見他常用的那方端硯下，似乎壓著一張紙條。
李慕婉遲疑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抽出那張紙，紙上是寥寥幾個數字。
“軍務，晚歸。勿等。”
是留給她的。勿等……是讓她不必等他回來用晚膳？
李慕婉將紙條小心地折好，放入書中。轉身走了出書房，輕輕帶上了門。
與此同時，城外軍營，校場。
寒風冷冽，刮在臉上生疼。偌大的空地上，兩道人影正在激烈纏鬥，或者說，是一麵倒的壓製。
校場中間，戮默隻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勁裝，額發已被汗水浸濕。眼神冰冷，出手如電，每一招都帶著狠厲。
他對麵是個體格魁梧、滿臉絡腮胡的壯漢，名叫趙鐵柱，是三營有名的刺頭，仗著一身橫練功夫和不要命的勁頭，在營裡對練罕逢敵手。
此刻，他正咬著牙，擺出防禦的架勢，額角青筋暴起，呼吸粗重，顯然已落入下風。
“太慢！”
戮默低喝一聲，身影如鬼魅般欺近，右手成爪，直取對方咽喉。
趙鐵柱瞳孔一縮，慌忙抬手格擋。
戮默卻虛晃一招，左手手肘以更刁鑽的角度狠狠撞向對方肋下。
“砰！”
趙鐵柱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數步，臉上瞬間煞白，勉強穩住身形，沒一屁股坐倒。
“大帥再來！”他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嘶聲喊道。
旁邊的張副官看得眼皮直跳。
一營營副陳彪，此人三十出頭，臉上有道疤，此刻湊到張副官耳邊，壓低聲音：“老張，大帥今天吃槍藥了？鐵柱那身板，剛才那下肘擊，換別人肋骨早斷三根了。”
張副官沒吭聲，隻是緊緊盯著場中的戮默。
大帥心裡憋著火，這股邪火從哪兒來的，他隱約有猜測，怕是跟府裡那位脫不了乾係。
場邊還站著幾個人。
參謀處的周明安，白淨麵皮，戴著眼鏡，看著場中凶悍的對練，下意識地推了推鏡框，他擅參謀籌劃，對這種純粹的暴力對抗既有些不適，又不得不暗自心驚於戮默招招致命的實戰打法。
一旁抱著胳膊的二營營長王振山，皮膚黝黑粗糙得像老樹皮，目光沉靜地看著這場對打。
他是老兵油子，從大頭兵一步步爬上來的，最是穩重。他看得出，大帥今天下手格外重，但招式間的章法卻沒亂，甚至更狠厲精準。
“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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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默甩了甩手腕，聲音冰冷，隻有眼底那簇幽暗的火，燒得他心煩意亂。
趙鐵柱深吸一口氣，低吼著衝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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