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帝都中心,大夏最高議會廳。
這座能夠容納百萬人的環形會場座無虛席,來自各界的社會精英們正襟危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主席台上。
全息投影正在展示銀星帝國疆域的星圖。
“根據初步勘探,僅藍星周邊星域,就擁有適宜改造的類地行星三千餘萬顆,資源儲量遠超我們現有認知……”
台下響起一片壓抑的驚歎。
所有人都神情火熱。
星際利益,這個足以讓任何勢力瘋狂的議題,讓在座的強者、權貴們暫時放下了往日的矜持與戒備。
會議進行至中途,各方代表剛剛結束一輪關於資源分配原則的激烈辯論。
短暫的間歇中,人們正側身與鄰座低聲交換著意見,計算著自家能分到多少份額。
突然。
一股無形卻浩瀚如星海的力量毫無征兆降臨,瞬間籠罩了整個議事大廳。
會場裡所有人都保持著之前的姿勢僵在原地。
舉起的手停滯在半空,張開的嘴唇無法閉合,甚至連眼珠都無法轉動。
“怎麼回事?!我的身體動不了了!”
“這是……神念壓製?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神念!”
“你們要乾什麼?我是來開會的。”
恐慌在無聲中蔓延。
儘管在座的都是大夏最頂尖的強者.天人境的武道宗師、S級的異能者、八階的精神念師,還有手握重權的議會議員、德高望重的光明教會主教。
但在這股神念麵前,他們與嬰兒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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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身著上將製服的老者試圖起身,卻發現平日裡足以崩裂山嶽的雙腿如同灌了鉛,不,是被澆築在了大地之中,紋絲不動。
一位精神力浩瀚如海、被譽為“念力之王”的八階精神念師,此刻額角青筋暴起,他的精神力量在觸及那股無形壁壘的瞬間,竟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然而此刻,無論他們是天人境的武者,是S級的元素異能者,還是精神力超凡的念師,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體內的力量被徹底禁錮,引以為傲的修為在這絕對的力量差距麵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生死,已完全不由自己掌控。
短暫的死寂之後,終於有人強行凝聚起一絲意誌,發出了又驚又怒的質問:
“你們要乾什麼!我是收到正式邀請,前來參會的!”
“韓陽!這是何意?難道這就是你的意圖,是你韓陽的謀略嗎?!”
另一位大夏議員須發皆張,厲聲喝道,試圖以聲勢壓人。
“我們是大夏的有功之臣!為文明延續、為大夏存亡立下過汗馬功勞!你們不能這麼對待我們!這是過河拆橋,是自毀長城!”
一位軍方大佬咆哮著,試圖喚起在場所有人的共鳴。
“我們敬你,才尊你一聲神明!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不朽的神明了?在場的誰沒有為這片土地流過血?韓陽,你縱然實力通天,難道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將我們所有人屠戮於此嗎?!”
一位主教級別的神職人員也沉聲開口,話語中帶著煽動性的悲憤。
“韓陽!我們……我們終究是自己人啊!”一位商會領袖哭喊道:“過往縱有得罪之處,那也是形勢所迫,各為其主!你如今已登臨絕頂,何必還要執著於昔日那點微不足道的舊怨?!”
“是!我是曾與你為敵,打壓過你!”
角落裡,一個曾經參與過圍剿韓陽的天人世家族長終於崩潰,嘶聲喊道:
“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已經贏了!你是至高無上的半神!成王敗寇,我們認輸!你難道連一點容人的氣度都沒有嗎?!”
“為何還要揪著舊賬不放!你不能殺我!你不能——!”
一時間,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有憤怒的指責,有驚恐的疑問,也有試圖講道理、擺功勞的懇求。
他們試圖用大義、用功勞、用輿論來束縛住那隻即將落下的無形大手。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在韓陽尚未成長起來時,或明或暗地打壓過這個突然崛起的異類。
克扣資源、暗中使絆、甚至派出殺手。
直到韓陽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突破至八階,這些人才惶恐不安收斂起來。
而這些年,韓陽似乎忙於更宏大的事務,並未與他們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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