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那些話就更像在敷衍，或者急於擺脫某種麻煩。
紀尋走進衛生間，聞驍也跟過去，他靠在門口，看著紀尋麵向鏡子，將蕾絲帶纏繞到頸間，嚴嚴實實地遮住了上麵的牙印，仿佛不想讓任何人發現，不想讓任何人得知他們之間的關係。
聞驍問：“為了付出得到回報，為了對老爹的承諾，就沒有一點是因為……因為喜歡我？”
紀尋甚至沒正眼看他，低頭係著袖扣，回答：“你也快成年了，聞驍，兩個人上床不一定要有感情，你需要發泄激素帶來的性欲，我也很愉快，你情我願，這就夠了。除此之外，我沒有其他想法，你最好也不要有。”
他有著成年人的從容，而聞驍隻有窘迫。
在紀尋想要離開這裡時，聞驍一下握住門框，攔住他的去路，冷冷地說：“紀尋，你這樣對我不公平。”
“行了，別給我添麻煩。”紀尋沒有心思再去哄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表，說，“十分鐘，收拾好出來，跟我一起回去。”
紀尋推開聞驍，徑直走出木屋。
卡蘭島的天晴得徹底，陽光熱烈燦爛，海上也變得風平浪靜，在這裡甚至能聽到港口船隻的鳴笛聲。
等待的時候，紀尋的煙癮再次犯上來。
他的心情也很差，此刻因為戒不掉的癮而更加煩躁，紀尋手指狠狠一攥，機械義手罕見地失去對力度的控製，一直將手中的整個煙盒揉得粉碎。
紀尋沒抽煙，到了能看見海的地方繼續等，直到聞驍出來，兩個人開始走回訓練基地。
一路上，他們誰也沒說話，聞驍跟在他的身後，彼此間的距離像隔了十萬八千裡。
領隊楊有儀得知兩個人平安歸來，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注意到聞驍一直怏怏不樂地站在紀尋身後，大概猜測著他昨夜被迫跟紀尋待在一起，一定聽了不少教訓。
這孩子在平常訓練時就敢頂撞周飛，周飛脾性暴躁不假，但是他心夠寬，從不跟這些學生計較，一回頭照樣嘻嘻哈哈，可聞驍要是不知死活地頂撞了紀尋，紀尋肯定不會給他好臉色。
楊有儀趕忙攬下所有責任，向紀尋低頭道歉：“真的很抱歉，紀先生，都是我工作失誤，才差點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聞驍沒給您添麻煩吧？”
“沒事，記得安排他做一次體檢。”
紀尋還能聞見自己身上歡愛過後的氣味，混合著酒精，複雜得難言，於是沒跟楊有儀說兩句話，就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楊有儀目送紀尋離開以後，才忍不住回頭去教訓聞驍：“到底怎麼回事！你知不知道這一晚上所有人都在為你擔心？”
聞驍低著頭，一聲不吭。
楊有儀知道聞驍能挺過“H-29”帶來的副作用，恢複正常已經很不容易了，也不舍得太責備他。
“算了。”楊有儀拍拍他的肩膀，“先去體檢，別留下什麼後遺症。”
聞驍按照楊有儀的安排，去醫務室接受體檢。
經過檢查，他身體的各項指標都恢複到正常狀態，可以說，他的身體機能很好地消化了“H-29”激素，並且產生了調理型抗體。
楊有儀看過體檢報告，對聞驍說：“從報告上看，你應該算是通過了第一次適應性訓練，不過還要等江博士那邊的意見。接下來這段時間，輔導員會實時監測你的的身體狀況，你有什麼不舒服，一定及時告訴我。”
聞驍說：“知道了。”
楊有儀看了他好一會兒，才有些為難地張口問：“不過適應得再好，副作用也不可能完全消失，聞驍，你必須積極配合才行，如果再做出傷害理療師的行為，誰都沒辦法幫你。”
聞驍穿上帽衫，一副根本不想跟她溝通的態度：“我不需要他們來幫我，我自己能行。”
他走出醫務室的門口，又實在壓不住喉嚨裡的火，回過頭來冷冷地質問楊有儀：“你們未來城的人把這種事就看得那麼無所謂嗎？”
楊有儀還以為他誤會了什麼：“你放心，這一切都是基於雙方完全自願、知情同意的前提下進行的。”
聞驍唇抿了又抿，將帽子一戴，說：“我不願意，我也不想變得跟你們一樣。”
他撂下這句話就走了，留下楊有儀愣了好一會兒。
她看著聞驍的體檢報告直頭疼，歎息道：“還真是不讓人省心的性格啊。”
……
回到宿舍以後，一直處於待機狀態的嘿嘿兔立刻啟動，衝聞驍撲過來，圍在他身邊轉來轉去，看上去十分焦急。
“聞驍，你終於回來了，可把本大爺擔心壞了，嘿嘿！讓我看看你哪裡受傷了沒有？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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