驍血紅的眼睛,忽地一聲笑了。
笑聲中有隱約的瘋狂。
“你算什麼東西?”紀尋的機械手惡狠狠地掐住聞驍的脖子,眼珠裡都在顫抖著收縮,道,“誰讓你出來多管閒事的?”
紀尋握緊右手,咬著後槽牙朝聞驍臉上揍了一拳,再問:“是不是找死?!”
這一拳夠重,疼痛在聞驍顴骨上炸裂,嘴巴裡瞬間彌漫起血腥味。
聞驍耳朵裡嗡嗡地鳴叫,一時間什麼都聽不見了,隻能看到紀尋充滿憤怒與心疼的眼神。
心疼誰?
反正不是心疼他。
跟費默生那樣接吻,紀尋沒有不情願。
是他多管閒事。
“我算什麼東西……”聞驍重複著紀尋這句話。
臉上的鈍痛都不如心口上疼,從左胸疼到後背,針紮似的,疼得那麼尖銳。
紀尋神情越發冷硬,猛地將聞驍撂下,沉聲示意兩名警衛:“把他關到基地的禁閉室去,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放他出來!”
“是,紀先生。”
兩名警衛是費默生的人,但早已習慣性地服從紀尋的命令,正打算將聞驍拎起來,忽然聽費默生說:“等等。”
紀尋脊背一僵,轉身看到費默生已經扶著花架站起來,他默不作聲,撿起地上的手杖,恭恭敬敬地奉給費默生手上。
但費默生沒接,慢條斯理地扯了一下領帶,對警衛說:“槍。”
警衛想也不想,直接將腰間的手槍拔出來,扔給費默生。
費默生精準地接下,槍械零件碰撞,哢嗒一上膛,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槍口對準聞驍的眉心,直接扣動扳機——
砰!
寂靜曠闊的卡蘭島上槍聲回蕩,久久不絕。
花園陽台上,先是兩名警衛臉上的表情複雜起來,怔怔地喊道:“紀先生……”
聞驍順著他們的目光,抬頭看到紀尋的背影,完全擋在他的麵前,也擋住了費默生。
泛著冷質光澤的機械義手握住黑漆漆的槍口,殘餘的硝煙在他掌中彌漫。
費默生眯起眼睛來。
子彈沒有穿透機械義手,卻造成不可恢複的重創,掌心被打爛的地方簇起一小團電光,發出輕微的呲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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