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鹿林話雖說得有氣無力,但是股子“就算我死了也要拉你墊背”的氣勢卻絲毫不減。
潘花花將那些藥整齊地碼放到床頭櫃上,俯下身來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無比溫柔地給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又細聲細氣地說:“等著,我給你去拿粥。”
轉身,憤然翻了個白眼,下樓去了。
等到粥熬好端上來的時候,潘花花發現薛鹿林的溫度好像更高了,而且身上的襯衫都已經被冷汗浸透了。看著他這幅難受的模樣,潘花花也有些於心不忍,畢竟兩個人之間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畢竟接下來的三年時間裡,他還得在這個人的身邊生活...
從浴室裡拿來了一條乾燥的毛巾,潘花花幫薛鹿林把汗濕的襯衫脫掉,擦乾了他身上的一層汗又給他換上了另外一件乾燥舒適的家居服。
忙活完這些,他又趴在床邊低聲說:“我扶你起來,咱們先喝點粥,梅川說你肚子裡沒東西直接吃藥刺激太大。”
薛鹿林順從地“嗯”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
潘花花扶起他,靠在自己的懷裡,將米粥一口一口地喂給他。
吃了粥,薛鹿林感覺身上暖和了些,也有了點精神,他靠在床頭緩了一會兒,越發覺得身上黏膩得難受,於是掀開被子,準備下床去洗個澡。
潘花花看著他的動作,問道:“怎麼了?想去廁所?”
“我想洗個澡。”薛鹿林說著,就開始艱難地解他的皮帶扣。
潘花花看著他那副病懨懨的模樣,想想倆人都已經坦誠想見過了,現在還有什麼好計較的,於是伸手替他脫了衣服,又將人扶進了浴缸裡。他蹲在浴缸邊上,看著半眯著眼睛似睡非睡的薛鹿林,又抬頭看了看旁邊架子上的澡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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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潘花花一伸手從架子上拿下來一個沐浴球,噴上香香的沐浴露,對著薛鹿林的胸口就是一通猛搓。薛鹿林被嚇得一個激靈,雙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就猶如一個被大色狼侵犯了的小姑娘,一雙眼睛被熱氣蒸出了氤氳的意味,但還在惡狠狠地盯著潘花花。
那可憐兮兮又在強裝凶恨的模樣,真是太帶勁,太令人興奮了!
潘花花努力壓下非常想要上揚的嘴角,一本正經地說:“搓搓,更健康!”
沒等薛鹿林做出任何反應,他就一把將人翻了過去,死命地按在浴缸上,豁出力氣去搓,那架勢任哪個澡堂子老板見了,都恨不得想要出高薪聘請回去才行!
潘花花心中冷哼,想著自己後頸還有身上被他弄出來的那一片片青紫的痕跡,這下總算是報仇了!
其實將薛鹿林從浴缸裡撈出來,幫他擦身的時候,潘花花的心裡也是相當忐忑難安的,老虎再不發威那人家也是老虎啊,狗被逼急了還跳牆呢!
他一邊幫對方擦拭一邊又忍不住在偷看,奇怪的是薛鹿林並沒有表露出任何憤怒的模樣,隻是安安靜靜地垂著頭,配合著潘花花的動作。如果再仔細觀察,其實潘花花也不難發現,薛鹿林的眼尾還帶著一抹紅暈,那是被氣的!
他是將所有的怒火都壓抑在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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