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包子,外加上時不時地替受傷的同事跑診所拿藥...
華姐說要給他漲工資,被他拒絕了——
“現在店裡情況也不好,別漲了,先記下。”
又是忙忙碌碌的一整天,晚上十點鐘關了店。華姐說要去老齊家看看他新出生的孩子,潘花花就跟她在店門前分了手,自己一個人先回出租屋了。
他現在,除去臉以外,其他地方裸露出來的皮膚都被曬黑了一些,因為每天要搬貨,手臂上也隱隱可見了一層薄薄的肌肉。此刻,他穿著再普通不過的帆布鞋,黑色運動短褲和背心,戴著口罩和帽子走在街上,這副模樣,不管是什麼“外麵的人”還是哪裡的人,也都不太會主動上來找他的麻煩了。
他沿著街邊躲過零零散散的遊行隊伍,剛拐進出租屋所在的那趟街時就看見前麵亂了起來。像每天的戲碼一樣,有人跑、有人追、有人喊、有人罵,今天還多了人互扔燃著火的酒瓶子,戰況有些慘烈。
他默默地歎了口氣,正想拐進後巷,突然在推搡的人群邊緣看到了一個有些眼熟的人影。他起先還不敢確定,以為是自己看錯了,等到定睛看清楚了人,竟沒有半分猶豫地就衝了過去,拉住那人的手腕,直接將人拽進了後巷裡。
“——你?”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隻見整日裡西裝革履的薛大總裁,此刻正穿著一條黑色牛仔褲,黑色短袖T恤,戴著黑色棒球帽,一臉茫然地站在自己麵前。
潘花花很想問:你怎麼又來了,還穿成了這樣!
可是,話沒出口,巷子口那頭就傳來了叫喊聲。他下意識瞟了一眼不遠處的垃圾堆,遲疑一瞬,終究沒敢下狠手,將薛鹿林往裡麵帶了帶,兩人躲在了生鏽的鐵樓梯底下。
潘花花默不作聲地盯著巷子口,胸口起伏,他不知道這群人又在抓誰,可是他知道一定不能讓他們發現薛鹿林在這裡!
星海集團的總裁出現在這裡,肯定會被人圍攻,迫不得已之下,薛鹿林也肯定要動用自己的信息素壓製或者像上次那樣使用更加強大的二級分化能力。這樣一來,島上居民與星海之間的矛盾會被進一步激化,再加上有心之人的推波助瀾,局麵很可能會失控,甚至發展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他才剛剛在這裡安定下來,如果自由島沒了...再逃...他還能去哪裡呢...
忽然,挨在身邊的人轉了個身,潘花花以為他是要出去,剛想要拉他一把,沒成想自己卻反被人按在了牆上,緊接著火熱的身體壓上來,將他嚴嚴實實地給藏了起來。
潘花花覺得無奈,現在要藏的人不是他呀...
兩個人挨得太近了,潘花花不得不微微偏過了頭,一股淡淡的冷杉味道猝不及防地撞進鼻翼,讓他習慣性地產生了一瞬間的眩暈感。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故意的,潘花花總感覺薛鹿林靠在自己頸側的唇在若有似無地蹭著自己的皮膚,又或許隻是滾燙的呼吸...都攛掇著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潘花花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他很想將薛鹿林一把推開,奈何巷子裡還一直有人跑來跑去,喊打喊殺。無奈之下,他一咬牙,抬手按在了薛鹿林的後腦上,將那若有似無地磨蹭變成了結結實實的貼合,反倒沒那麼難耐了。
隻是,他覺得薛鹿林的唇還有他的身體都太燙了...
兩個人保持這樣的姿勢不知道過了多久,巷子裡終於漸漸安靜了下來,直到再無人聲了,潘花花立馬將壓在自己身上的人推到了一邊,低聲問:“你發燒了?”
薛鹿林靠在牆上,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胃疼...”
“你又沒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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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花花下意識地問了一句,語氣中帶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責備與心疼...
薛鹿林慢慢抬起眼睛望著潘花花,後巷裡沒有路燈,月光太朦朧,映得他的目光都跟著朦朧起來,像是揉進了紗裡。
潘花花的眉心一顫,趕緊錯開了目光,輕咳一聲,問:“林鬆明呢?讓他帶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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