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安一歲零三個月的時候,開始學說話了。
起初隻是“咿咿呀呀”的單音節,後來慢慢能蹦出“阿、阿”這樣的音節。最先會叫的是“娘”——把姬魅兒激動得抱著他親了又親,眼眶都紅了。
淩無澈在一旁看著,心裡有點酸溜溜的。
“小家夥,你娘就那麼親?爹呢?”
淩安眨巴著大眼睛,無辜地看著他,然後又“娘、娘”地叫起來。
姬魅兒笑得直不起腰。
“夫君,你吃醋啦?”
淩無澈別過臉:“沒有。”
“有。”
“沒有。”
姬魅兒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好了,補償你的。”
淩無澈臉色稍霽。
過了幾天,淩安終於會叫“爹”了。
那天淩無澈剛從修煉室出來,淩安正被姬魅兒抱在院子裡曬太陽。看到他,小家夥忽然伸出手,嘴裡清晰地蹦出一個字:
“爹!”
淩無澈愣住了。
然後,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從心底湧起,瞬間傳遍全身。
他快步走過去,將兒子抱起來,在他臉上狠狠親了兩口。
“好兒子!再叫一聲!”
“爹!爹!”淩安被親得癢癢,咯咯直笑。
姬魅兒在一旁看著,眼中滿是笑意。
“好了好了,別把兒子親壞了。”
淩無澈這才罷休,抱著淩安,怎麼都舍不得放下。
從那以後,淩安的話越來越多。每天“爹”“娘”“外公”“外婆”“乾爹”叫個不停,把一大家子人哄得團團轉。
最寵他的是古雷斯。
古雷斯每天從山裡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找淩安。他會從懷裡掏出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漂亮的石頭、會發光的蟲子、奇形怪狀的果子……都是他特意在山裡搜羅來的。
“乾兒子,看乾爹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了!”
淩安每次都很給麵子,接過東西,認真端詳一番,然後甜甜地叫一聲“乾爹”。
古雷斯就笑得合不攏嘴。
有一次,古雷斯帶回一隻巴掌大的、渾身金毛的小猴子。那猴子機靈得很,會學人作揖,還會翻跟頭。淩安一見就喜歡上了,抱著不撒手。
“乾兒子喜歡?”古雷斯蹲在他身邊,“那乾爹就送給你了。”
淩安抱著小猴子,認真地看著古雷斯,忽然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古雷斯愣住了。
然後,這個鐵打的漢子,眼眶一下子紅了。
“乾兒子……乾兒子親俺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一邊,背對著眾人,肩膀微微顫抖。
淩無澈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古雷斯抹了把臉,轉過頭來,憨笑道:“大人,俺沒事……就是……就是太高興了……”
淩無澈笑了。
“以後,這臭小子就交給你了。你多看著他,別讓他闖禍。”
古雷斯重重點頭:“大人放心!俺一定把小主子教好!”
淩安抱著小猴子,看著兩個大人,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然後又“咯咯”笑起來。
院子裡,笑聲朗朗。
日子一天天過去。
淩安兩歲的時候,已經能跑能跳,小嘴叭叭的,能把一家人都說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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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愛纏著淩無澈。
每天清晨,淩無澈去竹林深處修煉,淩安就邁著小短腿,在後麵追。
“爹!等等安安!”
淩無澈放慢腳步,回頭看著他。
小家夥跑得氣喘籲籲,臉蛋紅撲撲的,卻一臉執著。
“爹帶安安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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