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無澈挑戰內門弟子程厲的消息,如同隕石墜入深潭,在青玄門掀起了滔天巨浪。
“瘋了!絕對是瘋了!心宮六重啊!他以為他是誰?”“禁地裡待了幾天,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我看未必……你們沒看到他一袖子扇飛了好幾個人?那氣息,絕對不止心宮一重!”“哼,走了狗屎運突破又如何?外門和內門是天壤之別!程師兄一手‘黑煞掌’早已大成,豈是他能抵擋的?”“三日後,必看他血濺擂台!”
宗門各處,議論紛紛,懷疑、嘲諷、忌憚、期待……各種情緒交織,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三日後的那場挑戰上。
外門區域,淩無澈曾經的陋室已毀,他隨意找了一處空置的房舍暫居。
屋內,他盤膝而坐,心神沉靜。外界喧囂仿佛與他無關。
與混沌源心核初步融合,修為暴漲至心宮六重巔峰,但這力量並非完全屬於他自己,需要時間沉澱和熟悉。腦海中那些龐大的功法信息與大道碎片,更是需要細細梳理。
他取出那枚得自秘境白骨前輩的儲物戒。之前匆忙,並未細看。此刻靈魂力量探入,除了那百餘塊中品靈石和記載信息的玉簡,他又在角落發現了三枚鏽跡斑斑的金屬碎片。
碎片非金非鐵,入手冰涼,上麵殘留著極其微弱的空間波動。他將三枚碎片拚湊在一起,隱約形成一個殘缺的圓盤狀,中心有一個小小的凹槽。
“這是……某種破損的傳送陣盤?”淩無澈若有所思。秘境玉簡中提及此地是“九幽碎片”,偶爾會與主世界交彙。這陣盤,或許是當年那位前輩用來定位或進入此地的工具?可惜破損太嚴重,已無法使用。
他將碎片收起,或許日後有機會修複。
隨後,他嘗試溝通手臂上那兩道古鏡與戰旗所化的印記。印記沉寂,毫無反應。那段“非至強,不可馭”的訊息再次浮現。看來,這兩件上古神物殘片,以他目前的實力還無法驅動分毫,隻能日後慢慢探究。
最重要的,還是熟悉自身力量,準備三日後的戰鬥。
程厲,心宮六重初期,黑煞掌狠毒刁鑽,在內門經營多年,絕非趙乾、雷豹之流可比。而且,此人很可能與那晚的襲殺、與暗淵有關!
淩無澈眼中寒光一閃。此戰,他不僅要勝,還要逼問出幕後黑手!
他閉上雙眼,《九霄禦心訣》運轉,心宮內混沌源心核緩緩旋轉,吞吐玄氣,鞏固修為,凝練心魂。一絲絲混沌氣息在他周身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
與此同時,內門區域,一座獨立的院落內。
程厲麵色陰沉地聽著一名心腹弟子的彙報。他約莫二十七八歲,麵容狹長,眼神陰鷙,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黑色煞氣。
“一擊震退數名二三重弟子?看來這廢物在禁地裡確實得了些機緣。”程厲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屑,“但那又如何?心宮六重巔峰?怕是根基不穩,外強中乾!”
話雖如此,他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和殺意。淩無澈必須死!不僅僅是因為趙乾的請托,更因為那晚影衛失手後傳來的命令——此子身懷異寶,與禁地秘密有關,必須抹除!
“師兄,此事已驚動長老,三日後擂台之戰,眾目睽睽,我們……”心腹弟子有些擔憂。
“眾目睽睽?”程厲冷笑一聲,“擂台之上,拳腳無眼,失手打死個把不知天高地厚的外門廢物,誰又能說什麼?”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狠辣:“更何況……他未必能活到上台的時候!”
心腹弟子心中一凜,低頭不敢再多言。
是夜,月黑風高。
淩無澈正在房中打坐,忽然,他眉心處的混沌源心核微微一顫,傳遞出一絲極細微的警兆!
幾乎在同一時間,窗外傳來一聲幾乎低不可聞的破空聲!
一點寒芒穿透窗紙,快如閃電,直射淩無澈眉心!那是一根細如牛毛、淬著幽藍劇毒的毒針!
偷襲!而且時機、角度刁鑽狠辣至極,遠超之前的影衛!
然而,如今的淩無澈早已非吳下阿蒙!
他甚至沒有睜眼,隻是心念微動。
嗡!
周身混沌玄氣自發流轉,在眉心前半寸處形成一道微不可察的扭曲力場!
那根足以洞穿金石的毒針射入力場,如同陷入泥潭,速度驟減,針上的幽藍毒光更是被混沌之氣迅速吞噬、湮滅!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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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針失去所有力道,輕飄飄地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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