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脆響炸開時,演武場的風都停了。
林小滿被抽得橫飛出去,重重撞在測靈盤上。測靈盤竟出現了細小的裂紋,似是承受不住這股力量。林小滿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測靈盤那道細微的裂紋上,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悸動,仿佛這裂紋與即將到來的命運有著某種神秘的關聯。而就在這時,林小滿感覺腳下的土地微微震動,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召喚著他。**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五道指印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眼眶發酸。他抬起頭,撞進林浩那雙淬了冰的眸子——林家十四歲的煉氣四層天才,雙靈根的驕傲,正甩著發麻的手,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嫌惡。
“就憑你這四靈根,也敢擋路?”林浩的聲音像淬了毒的針,紮進演武場每個角落,“測靈盤都被你這濁氣熏得快失靈了,真當太上長老閉關,就沒人能趕你出林家?”
哄笑聲此起彼伏,數十名族人圍成圈,對他指指點點。就在剛才,當測靈盤上木、水、火、土四色光點微弱得幾乎看不見時,林忠長老那句“終生難破煉氣五層”的斷語,徹底踩碎了他最後一點體麵。
“占著內院的名額,連煉氣二層都摸不到邊!”
“要不是看在太上長老的麵子,早該讓你乾雜役了!”
林小滿死死攥拳,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掌心血珠滲出來,混著塵土黏在掌紋裡。‘四靈根就是廢物’這句話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刺進他的心裡,這個認知早已像烙鐵般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每一次被提及,都像是在他的傷口上撒鹽。**爺爺林玄是林家唯一的築基修士,可這位太上長老閉死關三年,臨走前給了他半塊玉佩,說等他出關。如今連親孫子被當眾羞辱都無人過問。父親林嶽正被長老們圍著議事兒,母親蘇蘭站在人群外,絞著衣角的手泛白,眼圈紅得像要滴血,卻半步不敢挪。
“不服?”林浩抬腳就往他小腹踹,靴底帶著煉氣四層的靈力,“有本事你突破煉氣二層啊?哦對了,你這輩子都沒這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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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痛讓林小滿像隻蝦米般蜷縮起來。他懂,在這靈根定生死的世界,四靈根連疼的資格都沒有。雙靈根住靈氣充裕的內院,啃高階丹藥修上乘功法;而他,住漏風的外院,靠掃禁地換每月兩枚碎靈石,連聚氣丹都得掰成三瓣,摻著靈米熬粥喝。
“夠了!”蘇蘭終於衝過來,把他護在身後,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葉子,“小浩,小滿他……”
“蘇蘭嬸嬸護著也沒用。”林浩嗤笑,“留著你這煉氣二層都摸不到的人,純屬浪費靈米。”
林忠長老這時才晃悠悠走來,眼皮都沒抬:“蘇蘭,帶他去掃禁地。今天的落葉,天黑前必須清乾淨。”
蘇蘭把油紙包塞給他時,手都是抖的。裡麵是兩個靈麥饅頭,溫熱的,帶著母親藏不住的疼惜。林小滿攥緊紙包,轉身往外走。背後的哄笑聲像刀子,一刀刀剮著他的脊梁,直到他鑽進通往禁地的密林,才敢讓眼淚砸在地上。
禁地是片荒穀,埋著林家曆代先祖的枯骨。林小滿掄起掃帚,落葉在腳下堆成小山,可心裡的屈辱比山還重。三個月前他拚死突破煉氣一層時,林浩已經煉氣四層了;今天測靈後,連父親看他的眼神都帶著躲閃——四靈根,真的是天棄之子嗎?
“憑什麼!”他一拳砸在老槐樹上,樹皮裂開,血珠濺在樹根處。
就在這時,樹根下的青石板突然“哢噠”一聲,竟鬆動了。
林小滿愣住,扒開半人高的野草,石板下露出個鏽跡斑斑的青銅盒。盒上刻著扭曲的符文,打開的瞬間,一枚黑沉沉的戒指躺在裡麵,戒麵“萬象”二字模糊不清,卻透著股刺骨的涼。
他剛拿起戒指,掌心的血珠恰好滴在戒麵。
“嗡——!”
青光爆閃的刹那,林小滿感覺識海像被塞進了團火!劇痛中,戒指憑空消失,識海裡卻浮起個青銅虛影,正一圈圈轉著,淌出暖流淌遍四肢百骸。
“靈戒認主?”他驚得心臟狂跳。古籍裡說,隻有蘊器靈的至寶能入識海,這等神物,怎麼會藏在林家禁地?
還沒等他細想,穀外傳來撕心裂肺的喊:“李家殺進來了!”
林小滿抓起掃帚就往外衝。上個月林家靈田被淹,借了李家五百靈石,竟換來刀兵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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