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傻柱這句話,易中海嘴角忍不住猛地一抽,心裡暗自叫苦。
這傻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精明難纏了!
他剛才說給大家一個交代,本來隻是穩住眾人的場麵話,打算晚上隨便糊弄過去就行,
可被傻柱這麼當眾一說,賈東旭不公開道歉是絕對不行了。
雖然心中又氣又無奈,但此刻眾目睽睽,易中海絕不能反駁,隻能硬著頭皮點頭應下:
“柱子放心,到時候我一定讓東旭給大家夥賠禮道歉!”
傻柱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冷冷掃了一眼賈家房門,冷哼一聲,
轉身朝著中院和前院月亮門旁等候的秦淮茹走去。
走到秦淮茹麵前,傻柱臉上立刻收起剛才冷硬強勢的神色,露出一抹溫和安心的神情,輕聲說道:
“行了秦姐,一大爺已經來了,賈東旭再也不敢動手打孩子了,咱們走吧。”
秦淮茹聞言,滿心複雜地深深望了一眼緊閉的賈家房門,眼底滿是心酸與無奈,
隨後緩緩收回目光,默默跟著傻柱,一同朝著院外走去。
等到中院圍觀的鄰居們儘數散去,秦淮茹和傻柱的身影也徹底消失在四合院的拐角處,
站在賈家門前的易中海才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幾分。
隻是臉上的神色依舊陰沉,眼底還藏著未散的不耐與慍怒,
剛才強裝鎮定安撫眾人,又被傻柱步步緊逼,他心裡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氣,全都要算在賈東旭頭上。
隨後,易中海也沒再遲疑,抬起手,指節重重地敲響了賈家的房門,語氣沉得像壓著一層烏雲:
“東旭,開門!”
聽到門外易中海這冰冷又帶著訓斥意味的語氣,站在門後的賈東旭渾身就是一陣心驚膽戰、手足發慌。
他緊緊攥著衣角,手心全是冷汗,心裡亂成了一團麻:
既怕易中海進門後,一眼就看到自己這副蠟黃憔悴、滿身戾氣的模樣,猜到自己昨晚又去賭博鬼混。
又怕自己遲遲不開門,惹得師傅動怒,覺得自己不知悔改、故意頂撞他。
一時間,賈東旭進退兩難,站在原地手足無措,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而門外的易中海,等了片刻,屋裡卻沒有絲毫動靜,連一聲回應都沒有,
原本就陰沉的臉色愈發難看,語氣也添了幾分明顯的不耐煩,力道也加重了幾分,
再次敲響房門,聲音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賈東旭,你怎麼回事?把門打開!磨磨蹭蹭的,像什麼樣子!”
聽到易中海語氣裡這明顯的怒意與催促,賈東旭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慌了神,
他太了解易中海了,再不開門,怕是真的要徹底生氣了,
到時候不僅要挨訓,說不定還會斷了對自己的幫扶,那他可就真的走投無路了。
他急得左顧右盼,目光在狹小的屋裡快速掃過,想要找個辦法遮掩自己的狼狽模樣,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邊的灶台上,腦海中頓時閃過一個主意,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隨後,賈東旭趕緊對著門外的易中海高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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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您稍等一下!我馬上就來!”
說罷,他也顧不上胳膊上被棒梗咬傷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快步衝到灶台前,伸手狠狠抹了一把鍋底黑灰,二話不說就往自己臉上、額頭、脖頸上胡亂塗抹。
黑灰遮住了蠟黃枯槁的臉色,也蓋住了眼底渾濁陰鷙的戾氣。
擦的過程裡,傷口傳來一陣鑽心刺骨的疼,他卻死死咬著牙關,眉頭都不皺一下,連哼都不敢哼出聲。
眼下什麼都不重要,先瞞過師傅,才是頭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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