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李安國這番直白的安排,錢文峰心底懸著的那顆緊繃的心,瞬間徹底落地,所有忐忑與擔憂儘數消散。
剛才見李安國神色肅穆、眼神鄭重、悄然示意自己外出私聊,
他心頭一直七上八下,暗自揣測是不是現場出現了重大破綻、或是有人暴露了可疑蹤跡、安保防線出現了漏洞。
此刻知曉不過是外圍安保細化部署,並非出現突發險情,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
褪去所有擔憂與慌亂後,錢文峰臉上的緊張之色儘數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沉穩篤定的神情。
他抬手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眼神堅定、底氣十足,一臉自信穩妥地鄭重保證:
“沒問題,安國,你儘管放心去安排工作!一切交給我,我會全程緊盯現場,全力配合呂同誌的所有工作,絕對不會讓現場出現任何紕漏,更不會出半點問題!”
聽聞錢文峰乾脆利落、底氣十足的答複,看著他沉穩靠譜、令人安心的模樣,李安國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滿意的神色。
他重重頷首點頭,語氣沉穩:
“那行,錢哥,其他的我也就不多囑咐了。我現在立刻去重新排布外圍警戒、查漏補缺,做好全方位的安保兜底保障工作。外圍防線穩固了,工作才能徹底安穩,咱們也能少些風險、輕鬆不少。”
說罷,他對著錢文峰輕輕擺了擺手,不再多做停留,
轉身抬步,徑直朝著車間外側的方向穩步走去。
錢文峰佇立在辦公室門口,靜靜望著李安國穩步遠去的背影,看著他的身影漸漸融入車間忙碌的人群與轟鳴的機具之間。
直到那道挺拔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儘頭,他才緩緩收斂了臉上鬆弛的神色,
重新恢複成嚴謹鄭重、一絲不苟的值守神態,擺正心態,轉身邁步重新踏入臨時辦公室,繼續配合開展涉密資料同步的值守工作。
他全然未曾察覺,在車間角落一處不起眼的機位旁,
一道陰翳沉靜的目光,自始至終牢牢鎖定著他的身影,將他所有神情變化,儘數收入眼底、一絲不漏。
那道目光沉寂、隱忍、帶著極強的窺探欲與算計感,牢牢盯守著辦公室門口的動靜,
直到錢文峰徹底邁入屋內、木門閉合,這道潛藏的目光才緩緩收斂,重新隱匿於人群之中。
而對此錢文峰也是一無所知,
等他重新回到臨時辦公室中,辦公室氛圍也泛起了絲絲漣漪,
呂景明抬眸瞥見隻有錢文峰一人折返、不見李安國身影,神色沒有絲毫詫異,也並未開口多問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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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無人察覺,他眼底深處的警戒程度,悄然又提升了一個層次。
而屋內的蘇明遠,在看到錢文峰獨自折返、確認李安國已然離開現場的瞬間,心底一直緊繃的那根弦,驟然悄然鬆弛了大半,
壓在心頭的巨石稍稍落地,整個人都隱晦地鬆了一口氣。
要知道,李安國雖然年紀最輕,卻是在整個軋鋼廠安保人員之中,戰績最亮眼、心思最縝密、洞察力最恐怖的存在。
他是部隊出身,又經手排查不少隱患、破獲隱秘滲透事件,
觀察力、判斷力、布局能力皆是頂尖水準,對他們這些暗中潛伏的存在有著極高的威懾力。
長久蟄伏的蘇明遠,對李安國素來心存忌憚。
在李安國那雙銳利如炬、看透人心的眼皮子底下,他始終如履薄冰、步步謹慎,心底無時無刻不潛藏著濃重的壓迫感。
他自認潛伏多年,偽裝隱忍早已刻入骨髓,舉手投足、一言一行都打磨得毫無破綻,尋常排查根本不可能識破他的身份。
可即便偽裝早已成為本能,不會輕易露出分毫馬腳,
但此刻近在咫尺的絕密資料就是他苦苦等待的核心目標,事關重大、牽動全局。
越是臨近目標落地,他的心底越是忐忑不安,
生怕自己情緒把控不到位,不經意間流露半分異樣神色,
被心思縝密、眼神毒辣的李安國當場捕捉、順勢盯上,多年蟄伏功虧一簣。
如今李安國悄然離場、不在現場,那份極致的壓迫感驟然消散,緊繃多日的心神終於得以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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