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客……休走!!!”
冰冷重疊、飽含滔天怨毒的怒吼如同實質的衝擊波,狠狠撞在喬任梁的後背!他甚至能感覺到那濃鬱的、幾乎要凍結靈魂的惡意緊貼而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和無數冤魂的哀嚎!
他不敢回頭!甚至不敢有絲毫停頓!求生的本能壓榨出身體裡最後一絲潛力,讓他像一顆出膛的炮彈,瘋狂地衝過地牢入口的拱形門洞,手腳並用地爬上那狹窄濕滑的石階!
身後,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和黑泥翻湧的聲音再次大作!並且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那個由淩昭身體承載的、徹底爆發的怨靈集合體,已經追出了地牢!
快!再快一點!喬任梁的肺部火辣辣地疼,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開!他拚命向上爬,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離開這個魔窟!回到舞台下方那個相對“開闊”的空間!
終於,他連滾帶爬地衝出了石階通道,重新回到了舞台下方那堆滿廢棄布景和雜物的空間。昏暗的光線從柵欄門縫透入,讓他稍微有了一絲方向感。
而幾乎就在他衝出來的下一秒——
轟!!!
一股龐大的、冰冷的黑色氣浪猛地從地牢入口噴湧而出!直接將入口處堆放的一些雜物狠狠掀飛!
淩昭——或者說,現在的“它”——的身影,緩緩地從那黑暗的通道中升了上來。
它的雙腳離地約有半尺,懸浮在空中。周身籠罩著濃得化不開的黑色怨氣,那怨氣之中仿佛有無數張痛苦扭曲的人臉在掙紮、嘶吼!它身上那件沾滿汙穢的護士服,此刻已經被暗紅色的、如同血痂般的詭異紋路徹底覆蓋,那些紋路扭曲蔓延,隱隱構成鳳凰、雲紋等戲曲圖案,看起來邪異無比!
它的臉龐大部分隱藏在翻湧的黑氣中,隻能看到那雙燃燒著幽藍色火焰的瞳孔,冰冷、怨毒、毫無人性可言地鎖定著喬任梁!
而被這目光鎖定的瞬間,喬任梁隻覺得渾身一僵,仿佛被無形的枷鎖捆住,連手指都無法動彈!巨大的恐懼和絕望瞬間攫住了他!
完了!根本逃不掉!在這種存在麵前,他所有的掙紮都像是螻蟻麵對巨輪!
“呃……”他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嗬嗬聲,眼睜睜看著那懸浮的、被怨靈附體的淩昭,緩緩抬起了那隻布滿黑色紋路、指甲尖長的手,對準了他!
死亡的陰影,前所未有的清晰!
就在喬任梁閉目待死之際——
異變再生!
淩昭的身體猛地劇烈顫抖起來!她周身的黑氣一陣混亂的翻騰,那抬起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滾……出……去!!!”一個極其微弱、卻充滿了極致憤怒和掙紮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黑氣中傳出!是淩昭本體的意識!她竟然還沒有被完全吞噬,仍在做最後的抗爭!
“螻蟻……安敢……反抗!”怨靈集合體發出了憤怒的重疊音,似乎對體內這頑固的抵抗感到極其惱火。它周身的黑氣更加洶湧,試圖徹底壓滅那點殘存的意識之光。
因為這內部的激烈對抗,施加在喬任梁身上的無形壓製驟然一鬆!
機會!
喬任梁幾乎是憑借著本能,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他猛地向側麵撲倒,狼狽地滾入一堆蒙著厚厚白布的破爛布景後麵!
幾乎就在他躲開的同一瞬間——
一道漆黑的、由純粹怨念凝聚而成的能量束,如同利箭般從怨靈手中射出,擦著他的衣角掠過,狠狠轟擊在他剛才所站位置的後麵牆壁上!
沒有巨響,隻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強酸腐蝕般的“滋滋”聲!那麵磚石牆壁瞬間被侵蝕出一個巨大的、邊緣不斷冒著黑煙的坑洞!威力駭人聽聞!
喬任梁躲在布景後麵,嚇得魂飛魄散,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剛才隻要慢上零點一秒,他現在就已經化為飛灰了!
而一擊不中,似乎更加激怒了那怨靈集合體。它發出憤怒的尖嘯,不再理會體內那點微弱的抵抗,龐大的念力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
哢嚓!哢嚓!
周圍那些堆放著的、蒙著白布的木質布景板、衣箱、道具,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捏碎,紛紛爆裂開來!木屑四濺!
喬任梁藏身的布景堆也瞬間被摧毀!他暴露無遺!
“找到你了……”怨靈發出冰冷的笑聲,懸浮的身體緩緩轉向喬任梁的方向,那隻可怕的手再次抬起,黑氣開始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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